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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教室安静了下来,很显然,哪怕是知名学府的S大,同学们大多也对,第一个提问有所排斥。
关老师也不着急,只是撑着讲台,目光放到下方,平静地等待着。
又过了一会,前排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举手,他面连着脖子有点红,关老师示意他起来後。
男生站起来,语气有些断续地说:“老师,您丶您是关默老师吗?我读过您在L大留学读博时写的论文,一直在期待您在犯罪心理方面编写的书。”
关默张了下嘴,带着疑惑的脸,像是想说‘同学,你怎麽这麽卷,才上本科就看我论文了?’,但是他顿了顿,报了个英文名,说如果他看的指导老师是这位,那麽他说的确实是他。
他又回答:“编书还没那麽快,毕竟我才回国没几年,等我评上教授你再问我吧。”
他摆手问男生有没有别的问题,男生还是安耐了点激动:“老师,你为什麽会回国,而不是在英继续发展?”
关默看他一眼,伸手示意他坐下,摊手说:“不说,这是老师的伤心事,我们是师生,别越界哈。”
他这话落下,底下有些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陆续续有同学继续提问。
关老师最後的伤心是啥不懂,但这节课上到後面他肉眼可见的伤心了。
当提问人中有一个同学说“老师,学完这个专业,能面对面读懂对方心里的想法吗?”的时候。
关老师的表情,一度像是被路过的狗踹了一脚,很是操蛋。
他忍了一会说:“先等等,你们当中大一的有事先了解这个专业,把它当第一志愿的人吗?举个手给我瞧瞧。”
应用心理算是S大的顶尖学科,教室里近乎大半的人都举手了。
关老师这才松了口气,随手指了个人:“这位学生,你能说说你选专业的原因吗?”
乖乖举着手,被关默指到,顶着周围欻地转头探照灯似的目光的夏知惜:?
她在关默点头示意的‘没错就是你’的目光下站起来。
夏知惜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高一就对心理学感兴趣,了解後,觉得自己要是学术天赋不太行,以後就当个心理咨询师,要是学术天赋还行,就去研究犯罪心理。”
关默还挺意外的,问她:“噢?为什麽这麽规划?”
夏知惜不太想说,说了就是自己的一大坨故事,还可能扯上心里的思考。她也就前一阵子给沈谕瑾说过些。她犹豫了一会说:“老师,大家是师生,说这个好像,越界了…哈?”
周围有些人,没忍住噗笑了几声,讲台上的关默也笑着,摆摆手让她坐下说:“行,那确实不能问。”
後来,他又喊了几名学生起来回答。
而後关默握着话筒笑着说:“就像这几位同学说的一样,你们将来很可能会当一名心理咨询师,也可能沿着这条路为心理学不同领域开拓学术成就。心理学的分支很多,但是要是抱着什麽,电视剧效果的催眠读心之类的期待,那老师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不太可能那麽神奇,因为人这种生物是很复杂的。”
“不管你是成为心理咨询师,还是从事别的职业,亦或在心理学领域取得成就。大家也不用太着急,上大学只是你们人生的一个阶段。不论在毕业後有还是没有从事相关职业,依旧能在几年後继续心理学或者其他方面的研究,只要你还有继续学习的心。
下面有人喊:“老师,你也从事过心理咨询吗?”
关默笑了笑:“专业的话没有,业馀当过几回,没准将来你们有的人,在这方面比我还要专业得多。”
先前那个黑框眼镜男生,没忍住又举手:“老师,你不是研究犯罪心理的吗?业馀心理咨询也能行吗?”
关默笑得很官方:“老师本科成绩很好,也考过相关证书,当然能行了。”
黑框男:“都是你亲戚朋友向你咨询吗?”
关默点点头:“确实,不过算不上咨询,只能说是聊天疏导一下,”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不过,算得上咨询的确实有一个。”
台下的人都来了兴趣,闹哄哄问他是怎麽样的,关默笑了笑,没说太多。
他像是回忆般停了一会,随即砸砸舌:“是我朋友家的小孩,那小孩还挺有趣的,有时候咨询我都觉得我在被他教育,小小年纪懂得挺多。”
“而且他挺特别,可能看过相关的书,为了区分他抑郁情绪的严重程度,还给自己设置了评判标准,他觉得有严重的趋势,才找了人帮忙。”
大家在听了这小孩大概的年龄的时候,都喊着‘真的假的,老师你没骗人吧?’
关默摊手:“爱信不信吧大家,我现在也觉得离谱,我个人觉得其实就是他记忆力太好的缘故,那时候我问他哪里知道这麽多道理,他能懂吗?猜他回我什麽?”
关默在大家踊跃的‘什麽什麽’‘老师快说’喊声里耸肩:“他说,看书记下来就行了,为什麽要懂,记着总有一天能懂的。”
台下一片沉默。
“我靠,好装。”
“记忆力这麽好,不会在隔壁读书吧?”
“在S大怎麽办?”
“当我没说。”
关默拍了拍话筒说:“行了行了,我也不知道那小孩在哪儿读书,我们回正题哈。”
台下安静一秒,继续闹腾:“老师,我们的正题是什麽?”
关默沉默一瞬:“翻开书本,老师记忆力也不错,还是给你们上点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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