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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春楼。
“方公子,玉儿姑娘在房中等你呢,”龟公谄媚相迎。
来人一身锦衣,腰间配饰金玉相配,身量高挑但神态微虚,眼底血丝明显,眼下乌青,嘴上闲闲挂着笑,十分受用龟公的奉承。
龟公堆起笑脸,“方公子请。”
男人悠哉上楼,轻车熟路走向房间。
推门进去还未来得及反应后颈突然剧烈一痛,眼前黑没了意识。
再醒来,男人被捆住手脚,嘴被堵住,身旁倒着三个同他情况相同的男人。
几个人彼此都认识,下意识围靠在一起满脸惊恐的看向四周,正前方的屏风后传出杯盏相碰的声音,几人同时紧盯屏风,呜呜的叫唤着。
一个带着青鬼面具的男人从屏风后走出来,用手里的佩剑挑开他们堵嘴的塞子,几人瞬间叫嚣:
“你是什么人?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我可是方瑜,我叔叔可是方楚怀!还不赶紧把我放了!”
“我大伯可是司马彦,朝中重臣,京中显贵,你们得罪得起吗?放了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信不信我让我舅舅杀了你?识相的赶紧放了我!”
青鬼面具出低笑,开口是嘶哑的声音,像一个年迈的老者,“我家主子说了,抓的就是你们这些富家子弟,都想活着是吧?让他们拿赎金来换。”
“你敢!”
青鬼面具手一抬,剑瞬间刺入说话之人的肩头,剑尖收回时血溅到身旁人的脸上。
“啊——”
“不就是赎金吗?我们交就是了。”
青鬼面具冷嗤一声,上前取下几个人腰间的配饰交给一个戴着獠牙面具的男人,獠牙面具走后几个人偷偷松了口气。
屏风后传来一道极轻的笑,青鬼面具闻声向屏风后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取下佩剑扔到一边,紧接着揉着手腕朝他们走近。
“你要干什么?我们不是同意交赎金了吗?”
“我们同意了交赎金,你还想做什么?”
青鬼面具一脚踹翻一人,又挥拳打倒另一个人,四个男人被束住手脚只能被青鬼面具打得惨叫,骨头断裂的声音时常响起,一直到最后四人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春娘叩门进来,面无表情的扫一眼几人的惨状,对屏风后悠然饮茶的许宴知道:“相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从暗道出去,不会有人现。”
“四个世家子弟同时在玉春楼失踪必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相爷,得抓紧把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
许宴知轻扣茶杯,“春娘不必担心,这是我与世家的账,不会连累玉春楼。”
“人是在去玉春楼的路上失踪的,不会查到你头上。”
春娘略一福身,“相爷误会了,春娘不是这个意思。”
许宴知把着茶杯轻晃,半玩笑半认真的说:“他们几个是玉春楼的常客,可曾苛责过你这里的姑娘?”
春娘闻言眉宇有些忿忿,“实不相瞒,这几人仗着家世显赫时常刁难楼里的姑娘,稍有不顺心就会动手打骂,这姓方的上个月还打断了玖儿的一条胳膊。”
“他们几个狼狈为奸,将楼里的姑娘折磨得不成样子。”
许宴知口吻略有轻快,“那不如杀了他们给姑娘们报仇,如何?”
春娘眼皮跳了跳,当即下跪:“相爷言重,他们个个家世显赫,春娘和楼里的姑娘不过是低贱的丫头,哪里招惹得起这些贵人。”
“今日借相爷的手让他们挨了这顿打已经是感激不尽,哪里还奢望别的。”
许宴知笑睨一眼,“放心,要杀也会在外头杀,不会脏了你的玉春楼。”
春娘心口一沉,咬牙进言:“相爷恕罪,春娘虽身份卑微,却也知道国有国法的道理,今日这几人若是被大理寺或是都察院拿着罪证来处置春娘绝无二话,甚至拍案叫绝。”
“可若是因私怨……相爷岂不是……”
“以权谋私?”许宴知慢悠悠接话:“我以为你会希望他们死。”
春娘面色凝重的叩:“春娘自然巴不得他们死,但也应该是被法律定罪而死,如此以权谋私那与那些世家又有何异?”
“春娘认识的许大人,一直是公正严明,按律行事的,绝不会在没有任何罪证的情况下就定人生死。”
屋内一瞬寂静,青鬼面具目光直直望向许宴知,她微微停顿后将茶杯放下,漫不经心一句:“你倒是天真。”
“并非春娘天真,是许大人让春娘重新相信律法,是许大人让春娘对律法抱有期待,春娘只是希望至少那个人不是许大人。”
许宴知没说话,起身朝密道走,经过春娘时淡淡开口:“春娘,你并不了解我。”
春娘在身后再次开口:“大人还是那个大人吗?”
青鬼面具动作一顿,紧接着低呵一声:“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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