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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上,最懂明荷华的人,不是外婆,甚至不是她自己。
而是萧扶苏。
未成名前,他不惜拿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角色,来换取明荷华一个上场的机会。
“只有站在舞台上,才能被观众看见,不然你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
萧扶苏总是这样说,明荷华会泪眼汪汪地焦急道:“可是你的前途也是前途啊,这样换取的机会,我不要。”
每当这个时候,萧扶苏便会笑着哄她:“傻瓜,你的前途就是我的前途,我会站在你的前途里等你。”
可是现在,明荷华声名狼藉,萧扶苏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他曾说:“小荷,无论发生什么,我只要你平安喜乐。”
“外婆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且大胆出彩,我会照顾好她。”
往昔的回忆历历在目,每一帧画面都如此清晰,刻在明荷华的骨血里,永生难忘。
这分明是一道难以取舍的选择题。
萧扶苏在明荷华不知情下,替她回答了。
“我去跟他做最后的告别。外婆,求您了,别做傻事好不好?”明荷华嘴唇颤抖,在寒风中如濒临破败的提线木偶,她眼底满是祈求,声线不稳道:“外婆,这是他的选择,别让他白白付出,那就太遗憾了。”
他们是最熟悉的搭档,从幼儿到青年,常常彼此互通心意。
累积下来,几千场表演,他们互相扶持都走过来了。
属于明荷华与萧扶苏的苦尽甘来才刚刚开始,便就这么被淹没了,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外婆没说话,只是眼底闪烁着泪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些筐子就别再编了外婆,我也攒了些钱,咱们回乡,一定还会有出路。”明荷华暗自做决定,也是为了保全外婆,万一后面白欣再次以白老板的死要挟外婆赶尽杀绝,那就前功尽弃了。
而关于外婆间接导致白老板触电身亡这件事,明荷华总觉得哪里怪怪怪的。
但她没时间思考这么多了。
隔日,明荷华想暂时把外婆安顿在旅馆,但她为了省钱,拒绝了。
“我就在这儿等你,小荷,外婆不会做傻事的。”
明荷华看着外婆满是老茧的手,一时鼻子一酸,她偷偷背过身抹了两把泪,转而挤出一个微笑:“好,外婆,你哪儿也别去,我很快回来。”
外婆推着三轮车在火车站附近,明荷华买了两张火车票,这样等她处理完事情,就能和外婆一块儿回乡。
在去找萧扶苏的路上,明荷华的内心五味杂陈。
“快看,就是她,还好意思露面。”
“我要是她,干脆死了算了,曾经还花八块钱看她的话剧,真是晦气!”
有人认出明荷华来,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经历过昨天的事,城里的人们都把她当成破坏白欣婚姻的第三者。
明荷华十分委屈,强忍着眼泪,走到白家。
“我想见见白小姐,和......和她的丈夫萧先生,先前我们是搭档,如今我辞职了,有些事需要交接。”
面对佣人的提问,明荷华随便找了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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