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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哥哥不缺钱,”他开始上下打量易禾,嘴角一歪,笑得人心里发毛,“哥哥就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易禾边说边往後退:“我跟你说,侵犯罪是要坐牢的……”她越说声音抖的越厉害。
“坐牢,我不怕呀。”
“你……你别过来,我报警了!”
对于这种人,易禾这种温声细语根本没用,她实在没有勇气了,眼睛开始泛红,但这却让男人更加兴奋。
脚踩到砖头,易禾迅速蹲下身捡起来,她拿砖头对着男人,只要他敢冲过来她找准就拍。
男人毫不畏惧,他微微低下身,一个反身踢到易禾小腹,这一脚让易禾措不及防,砖头顺势就掉出手,男人拎起易禾领子,上手就开始撕她衣服。
易禾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攥住领口,双脚在空中乱踢。
慌乱间,男人的手指重重划过易禾脖子,留下一道深红色伤口。
男人的手已经开始转向下身,她挣扎着,几秒钟後,没再感觉到有下一步动作。紧接着她就感觉压在她身上的人离开了,身旁响起打斗声。
她小心翼翼睁开眼,周清正跟那男人扭打在一起。
易禾一边抽泣着一边把衣服穿好。
周清很能打,跟人打架就没输过,那男人看着有肌肉实则都是充气装样,男人很快落下风,周清骑在他身上狠狠挥拳重大,他根本不手软。
周清本来见不得这种人,脑子里又全都是他刚刚对易禾动手动脚的画面,连带着网上堵心烦躁的事周清一起发泄出来,他咬牙切齿,眼眶猩红,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男人直接打死。
易禾第一次见周清情绪这麽激动,饶是见过类似场面她也还是震惊不已。
周清完全占上风,男人前面都在挣扎企图恢复上风,到後面苦苦求饶,直至再没有动静。
易禾察觉男人可能昏迷,不能再打了,周清现在情绪很激动,万一手重打死就出事了,她赶紧上前拉住周清:“周清,周清别打了,他已经晕了,别打了周清……”
易禾把他拉开离男人一段距离,控制住周清还想打人的冲动。
“别冲动周清,没事了。”明明她才是最该被安慰的人,反过来却变成她安慰别人。
易禾抱着周清,整张脸埋在他怀里,周清情绪慢慢稳定,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伸手揉揉她的头。
思绪回到脑子里,他想自己现在样子一定很狼狈,周清用袖口擦了擦脸,尽量干净些,然後他问:“易禾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默不作声。
怀里的女孩很安静,这反而让周清不知所措,易禾沉默的可怕,就仿佛刚才那一切没发生一样,地上也没有躺着晕倒的男人。
易禾越是这样周清越是害怕,一个人情绪的尽头是沉默也是绝望,他已经尽快赶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周清赶到时,易禾身上的衣服都半散开,她死死护住才留得一丝尊严。
他本来就不会安慰人,不会说好听的话,易禾又这麽一言不发,周清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夜幽幽,风吹在脸上不凉,整座城市陷入无尽寂静之中。
过了很久,易禾抱住周清的手又紧了紧,她突然开口:“你怎麽突然赶来了?”
“你快下班之前于柯燃给我打来一次电话,他说那天那个男人还没抓到,我担心你,就来了。”
周清回忆起之前的场景:易禾走後,他给于柯然打去电话,质问他去哪了,那个时候于柯燃还在高速上,于柯燃说事情要对周清保密,是给他一个惊喜。挂断电话之後一段时间,于柯燃急急忙忙给周清打了三次电话,于柯燃听林墨说周清发烧没去店里,他才猛然想起来那次被跑掉的男人。
警察还在对男人实行通缉抓捕,男人常活动的区域就是他们酒吧那一块,他猜到易禾今天肯定是一个人回去,这才给周清打电话,让他去接易禾。
周清到酒吧门口时本以为能赶上,结果关门了,他沿着一直走的那条路去找,没找到又折返回来,直到在小巷听到易禾的喊叫。
易禾眼睛开始酸涩,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她诉着委屈:“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但是他那个时候一擡眼就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我......”易禾几度哽咽,那时的场景太恐怖了,只是说着就能让人浑身颤抖,何况亲身经历,她那个时候也不知哪来那麽大的勇气跟男人谈判。
她本身就瘦弱,哭得梨花带雨更叫人心疼。
周清感觉到衬衫被打湿,胸口处湿热又冰凉。
易禾一擡头,湿润的眼眶泛着些许红,周清的心瞬间感觉被揪起来,也跟着她伤心。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可那泪就像洪水,一时之间抹不去的,抹不去的。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做,只是嘴里一直在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易禾摇摇头,否定周清的道歉,不是的,如果今天不是周清,她现在恐怕早就脏乱不堪了,她宁愿死,也不要落在那种人手里。
又抱了一会儿,易禾小心翼翼松开手,离开周清柔软温暖的怀抱。看着满地狼藉,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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