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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追妻(九)咬在她心口
说完这一句,覃窈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沉落到混着寒冷的水中,既冷,又有窒息一般的痛。
她曾数次在心中盘桓丶又被吞下的想法,最终还是不得不和他说出口。
或许这也证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容凛一眨不眨看着她,温和俊美的眉目,缓缓皱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她,铺垫了一整日的惊吓。
虽已有所预料,也做好了准备,但终于听到这句话,容凛还是有了,心中发堵的感觉。
他妥协,他认错,他卑微地只求她给与五分的爱意,却没想到,最後她连这五分都要收走。
她宁肯走,都不愿将事情说出来,同他一道面对。
皇帝舌尖缓缓顶过齿列,面无表情伸手,朝覃窈勾了勾手指,“过来。”
覃窈抿唇,感觉到他会发怒,心生畏惧。但确实是她亏欠,于是她还是温顺地,走到了跟前。
皇帝解开她的绸衫,低头,用力咬在她心口。
覃窈痛得呼吸发颤,却一动不敢动。不想和容凛陷入赌气的循环,她强迫自己镇定,盯着床柱分散对噬咬的注意,说服道,“阿禾,我……不想惹你生气,也无意伤你,这是我……深思熟虑後的……请求。”
“对不起,但我……真的不能留……”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覃窈意识到,容凛没像从前那样凶狠地咬她,直到见血,而是半道松了气力,改而轻柔亲吻丶安抚她的咬痕,最後替她整理好了衣衫。
皇帝并没有想象中怒到极致的暴戾,脸色反倒温柔,漂亮的桃花目蕴蓄星星点点的深情,“覃窈,别的我都能答应你,但这个,不行。不分开,是底线。”
“……”覃窈准备了无数说服他的话,忽然间因为他与预想截然不同的反应,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以为他会暴怒,会咬她罚她,最终顾念过往的情分与她的软语哀求,疲倦地答应她;或者干脆会失望至极,直接将她赶出宫,唯独没想到,他会包容地拒绝。
容凛将她拉入怀中,揽紧她的纤腰,垂头专注地看着她,“你有什麽顾虑,我都可以尊重;不想这麽早生子,也可听你的;不想做皇後,亦可先维持现状。唯独离开,你想都别想。”
“我说过,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霸道却又充满感情的话语,让覃窈既感动又心酸,低头黯然道,“勉强没有好结果……”
他们已经吃够了,不能在一起却偏要的苦。
容凛轻轻擡起尖俏柔嫩的下巴,令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强势道,“朕偏要勉强。”
他已非那个过于在意自己的情绪,故意与覃窈赌气的人了。容凛低声诱哄,“别忘了,你的阿禾不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而是富有天下的皇帝,有能力为你解决所有的难题,只要你说出来。”
但覃窈想的与他不一样:正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的一言一行,连同他的枕边人,都会被放大到天下人眼中。
皇後,可是国母啊。
见覃窈神色悲戚却一言不发,容凛决断道,“听我的,你先好生休息,有什麽事,除非火烧眉头,皆有转圜的馀地。”
天色渐亮,一缕霞光从窗缝中漏进。容凛瞧了瞧那光线,视线又落回到覃窈美丽但也黯淡的脸庞上。
从前他总怪她对自己不够好,不够坦诚,不够喜爱他。但他一旦从这种怨怒的情绪中脱离,恢复理智,尤其经过这两日,还有什麽不懂呢。她是足够在意他的,只因她心里的秘密,才教她不得不选择离开。
那个秘密一定至关重要丶乃至对她伤害极大,才迫使她宁愿自伤,也要离去。
既然明白了她的情绪,他又怎麽不去疼惜。
“覃窈,”容凛碰住她柔软的脸颊,缓缓摩挲,“天总会亮的,困难总会过去。就像曾经你我落魄,如今也能应有尽有。”
“窈窈,一切终归会变好。”
容凛走後,覃窈眼眶泛红,坐在床边出了许久的神。
一切,真的会变好麽?
她不知道。
*
今日要上常朝,福安接到了已穿好赭黄龙袍,头戴金龙翼善冠的皇帝。
昨日是如意守的夜,听说皇帝丑时末还在叫水,这让福安有些担心,接连两日如此放纵,会伤了圣体。
但转念一想,眼下情况特殊,皇帝又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算了,他还是不要开口劝告,以免扫了年轻人的兴了——皇帝也不是听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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