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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觉,苏年年脱下衣服时,突然从衣襟中掉出一个东西,似乎是铁的,落在地上出了“叮”的一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因为没点油灯,苏年年穿上鞋在地上摸索片刻,才找到掉下来的东西。
圆的,摸着像是一个手镯,但还不确定是什么材质的。
等王桂花洗漱完拿着油灯进屋,她才真正看清楚,是一个银镯。
镯子的样式很是古朴,身上刻着一些简单却精致的花纹,在灯光的映照下散着柔和的光泽。
她不禁有些疑惑,这东西咋会在她的衣服里?
不可能是凭空变的吧!
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下午从县衙离开前,沐蓉姨姨想把那一包糕点强塞给她,她不肯收,爷爷和大伯两个大男人也不好上手推拒,于是她们俩好一番拉扯过后,姨姨最终妥协退开,然后许文皓缠着她说要兔子宝宝。
她当时只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姨姨知道她不喜欢吃那个糕点,为啥还要送给她,应该是好心吧。
原来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厚实的很,要不是脱衣服,她根本没感觉到手镯的存在。
不过姨姨也是心大,这东西虽然是银的,但少说能换几两银子,就这么塞她怀里,万一掉了都没人知道。
“奶,这是县令夫人送我的镯子,她塞到我衣服里,我刚刚才现,要不要还回去啊!”
王桂花接过镯子细细观察了片刻,而后开口,“这镯子都讲究成双成对,再找找看是不是掉哪了。”
两人借着油灯微弱的光,在屋里寻了个遍,也没现另一个的踪影。
“奶,有没有可能县令夫人就给了我一个?”
她坐马车一路回来,都没有自己走过路,更没有听到过东西掉地上的声音,所以掉了的可能性很小。
王桂花说有两个也是有依据的,她耐心地和苏年年解释,“奶之前在大户人家做活,她们啊,最讲究规矩,手镯都是成双成对买的,县令家也是大户人家,照理说应该不会只送一个!”
苏年年心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县令家也挺穷的,送一个就算是不容易了。
不过这话她没说,不能影响县衙在她奶心目中的形象。
“奶,别找了,明儿大伯不是要去县衙吗?让他帮我问一下好了。”
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累了一天了,还是睡觉最重要。
另一个屋内,苏国邦将藏起来的酒拿出来,一个人朝着后山走去。
直到某座坟前,才停下脚步,猛灌了一大口酒,冲着那座坟包露出一个笑。
“爹,让你总是看不起我,嫌我没用,我现在可是出息很,要不是你没了,我非得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儿子才不是窝囊废,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会越来越好的……”
说着说着,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嘴里喃喃地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喝完酒,将空酒壶放在他爹的坟前,转身头也不回地踉跄离开了。
翌日,苏国邦是被外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给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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