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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训练过的信鹰,眼下只是受方位迷惑一时没有找到方向,倘若等到明日一早这只信鹰便会找到方向,朝东飞去。
眼见信鹰越来越警惕,沈星煜顾不得思虑太多,口中继续发出声响,待到信鹰停在不远处一片荒地上後,他一手持刀,闪电般朝信鹰掠身而去。
只是一刀,便将信鹰一侧翅膀斩断。
沈星煜拆掉信鹰脚上的密信,又从断裂的翅膀下拔掉长羽,羽毛上用血渍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他拆开密信,果不其然,密信是用前朝文字所写。
看了一眼在地上不停扑腾的信鹰,沈星煜一刀将它斩成两段,已经断了一边的翅膀,早晚都会死,不如现在直截了当。
沈星煜踩着尸体翻身上马,夕阳已经落下,雪原上的夜色来得极快,在他策马离开时整个天地之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漫天的繁星在云层中熠熠生辉。
凭藉着北极星的指引,沈星煜顺利地回到了这个小村子。
刚一翻身下马便被闪闪拦在村外,小童啃着一个香甜的地瓜,看着他身上的血渍,一脸嫌弃:「师傅还有晶晶正在和仙女姐姐探讨医术,师傅叮嘱我在这等你。」
「噢?等我做什麽?」沈星煜拴好马,一脸惊讶。
闪闪一边领着他朝一间屋子走去,一边稚声稚气:「师父说,大哥哥回来的时候衣裳肯定脏了,让我带大哥哥去换身衣裳。」
沈星煜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渍,这些年自己早已习惯与鲜血为伍,战场上的人,哪个没有沾过血。
只是这副样子出现在阿璟面前,恐怕会吓到她。
换身衣裳也好。
他跟着闪闪往里走,经过老堂主所在的小木屋,透过窗子看到阿璟正坐在里面,晶晶乖巧地坐在她旁边啃糖葫芦。
屋内烛光馨和,桌上一盏小炉子温着一壶水,正汩汩冒着热气。
这个场景,他在梦中幻想了十年。
「喏,这身衣裳可是师父从今天出诊猎户家的诊金,快换上,再把脸洗乾净。」
闪闪又啃了一口地瓜,金黄的瓜瓤粘在他腮边,随着说话的动作一动一动。
沈星煜拿起一看,是寻常布料做成的棉衣,加了一层皮毛,保暖性应当不差。
他留了里衣,利索的换了衣裳,又洗乾净手上脸上的血渍,和闪闪一同来到老堂主所在的小木屋。
「大哥哥回来啦!」晶晶看到他开心地笑起来。
云景怡见他换了一身好似猎户的衣裳,略微诧异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麽。
沈星煜朝老堂主告别:「天色已晚,晚辈还要赶回军中,今日叨扰了。」
老堂主反倒十分镇静,他站在小木屋门口送二人离开,临行前,突然对沈星煜道:
「相传村中那棵古树可通神灵,上面悬挂的红幡是有心之人许下的期盼,老朽刚才看到一条与沈将军十分契合的红幡,不如将军去找找看。」
沈星煜转头看向那棵古树,夜空下,晚风吹动幡子底下的铜铃,璀璨的星光从天宇上落下来,和着清脆的铃声,缥缈传向远方。
老堂主说完,便带着闪闪和晶晶回了屋,合上了门。
「阿璟想不想看?」
沈星煜看向身侧的人,柔声问道。
云景怡抬眸望去,她心中还在回想着方才老堂主所说秋医师之事,只浅浅一笑:
「沈将军呢?想看吗?」
她话还未说完,右手突然被炙热包裹住,沈星煜的左手牵起她的右手,朝那棵古树走去。
古树上还有一些积雪,更多的则是挂枝干上的红幡,风吹动,红影飘摇,清脆的铜铃声在云景怡耳边回响,像亘古悠远的歌声。<="<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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