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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星辰熠熠生辉,一闪一闪,犹如神明的眼睛注视着天穹下的一幕。
云景怡抬头看着红幡上的字迹,正当她的视线落在其中一条上时,修长的手指从她头顶上伸过,执起那条红幡。
沈星煜的声音轻柔响起:
「十年离散後,长大一相逢。」①
他的声音突然停下,云景怡顺着看过去,这是一首诗,诗的下半部分被他手指挡住,云景怡伸手推开他的手指,一字一句念到:
「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②
云景怡看完,沉默了稍许看向沈星煜:
「沈将军,十年前的故人对你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第116章将军吃醋
「可拿我性命相抵。」
沈星煜右手依然执着红幡,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乾脆利索地回答。
云景怡似乎早已料到,他心中的故人是自己大师姐的女儿,下山一趟,师命已经完成,若无其他缘由此生都不会再出南疆了。
「沈将军果然深明大义,不枉费本医师救你一命。」
她说完,裹紧了大氅朝村口走去,走出一段距离,转头看到身後的人没有跟上来,好奇询问:
「将军不是要回军中吗?天色已经晚了,再晚些恐怕军师和军医会责怪的。」
沈星煜的指腹摩挲着那条红幡,听到云景怡如此说,放下幡子,听话地跟了过去。
他扶着云景怡上马,自己坐在她身後,又为她拢紧大氅,右手勒紧缰绳策马朝镇北军大营的方位而去。
荒原上万籁俱寂,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银色的月光翻过祁连山将整片雪域映照得宛如环境。
星河横亘天穹,无数星子此起彼伏地闪着光芒,偶尔有一颗流星飞速划过,长长的尾迹一闪而逝。
不知跑了多久,沈星煜放缓了速度,让马匹缓缓走着。
「云医师是否想学御马?」
云景怡听到他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一时有些迟疑:「为何要学御马?南疆地貌并不适合骑马而行。」
沈星煜反倒轻声一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头顶:「不学也好。」
有我在,无论你去哪我都会和你同往。
他心中突然有些小小的得意,似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秘密。
「学也行,这样以後本医师可以带着青鸾一起出门。」云景怡煞有其事地说道。
带着青鸾?
有周麟羽在,恐怕轮不到云医师你啦。
正当他刚想张口时,只听到怀中的人喃喃自语:
「说来御马,同样是骑马而行,江小齐骑马护着我倒是比沈将军更稳重一些。」
「喔?为何?」
沈星煜想起自己昏迷醒後没多久,周麟羽便向他禀明了来龙去脉,是江小齐一路护着云医师赶到镇北军。
「别看江小齐年纪小,但是御马的技术还真不再话下,一点都不颠簸,比沈将军更稳重呢。」
「他才多大的年纪,除了在我面前稳重一些,其馀时候只知道吃吃喝喝,要麽就是与大哥打架斗殴!」
沈星煜深深地换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看他年纪尚小,以他犯过的几次错都够鞭刑了!」
「之前有一次,让他去与暗线接头,他假扮的农夫竟然与别人打了起来,回到军中还跟我辩解,说什麽农夫讨生活不易,为了多卖些钱两与人争执是合情合理。」
「更有一次,他非要缠着周麟羽切磋,被周麟羽两招打败,竟然赌了好几日气。」
他的声音在头顶喋喋不休,像一个老父亲不停地抱怨难以管教的儿子。
云景怡听他说完,突然问道:
「沈将军,为何突然对江小齐这麽大的怨气?」
「啊?本将哪有,本将只是……只是阐述事实。」
沈星煜竟然莫名一阵紧张,说话也结巴起来。
二人在月色下骑马同行,因为裹着大氅倒不觉得寒冷,云景怡看着自己的呼气在空中形成一团团白雾,飞速消散,思考良久,她终於问出埋藏在心中的问题:
「沈将军儿子的失语症,或许本医师可以诊治。」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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