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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悟,并非否定真凰法,而是让他对“道”的理解更加圆融通透,不拘泥于法门高下,而是着眼于“道”本身的无穷可能。
他的真凰法在演化、印证中,不再仅仅是遵循传承,而是开始融入自己的理解,对凰焰的掌控更加细腻入微,对涅盘真意的体会也更深一层,甚至隐隐触类旁通,对自身之道也有了新的思考。
当然,这半年间,他也未曾放下那柄“戮神弓”。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将其取出,尝试拉动。
神力灌注,气血沸腾,甚至尝试以观想各种神禽搏杀之意引动弓中杀气,或以自身神力模拟异种气息……
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那弓弦依旧纹丝不动。
弓身冰冷,杀气凛然,却对他所有的努力都报以沉默。
最初的挫败感过去后,渊反而心平气和了下来。
他意识到,此弓非同寻常,非蛮力可及。
他将戮神弓郑重收起,不再强求,留待日后机缘。
这半年来,红鸾偶尔会出现,有时是远远凌空而立,静静看着他修行、观禽、悟道,并不出言指点,眼里多是审视与思索。
相反,有时在她自己参悟真凰法时,遇到某些晦涩难明之处时,反而会主动现身,向渊请教。
不是以师尊长辈之姿,而似同道交流。
渊知无不言,结合自身感悟与传承记忆,将自己的理解坦诚道出,往往能令红鸾有所启。
二者之间,渐渐形成奇特默契,无关立场,只在“道”上。
然而,这半年的平静,也并非全无“波澜”。
这波澜,自然来自那位不请自来的应龙殿主,应元。
自那次被红鸾“请”走后,应元并未死心,隔三差五便会寻个由头跑来离火南州。
有时是“路过”,有时是“得了件稀罕物送来鉴赏”,有时干脆就是“闲来无事串串门”。
每一次来,都必然要缠着红鸾,各种献殷勤、插科打诨,弄得红鸾烦不胜烦,往往没说几句话就要赶人。
渊如今也学乖了,但凡感应到一丝属于应元的龙威,立刻便会将自身气息收敛,绝不露面。
他知道,红鸾虽然护着他,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面对应元这种修为高深且心思难测的存在,躲得越远越好。
应元也数次“不经意”问起:“鸾鸾,你那位挨了我一下的宝贝弟子呢?伤势可大好了?怎的从未见他出来走动?我这当长辈的,还想给点见面礼赔罪。”
每当此时,红鸾要么是冷冷瞥他一眼,懒得搭理;要么是干脆利落地回一句:“闭关,疗伤,不见客。”
或者更直接:“我天凰殿的弟子,不劳你应龙殿主费心。”
应元碰了软钉子,也不恼,依旧笑嘻嘻找话题。
他并非完全相信红鸾的说辞,但也找不到确凿证据,更不敢与红鸾撕破脸,只能这般不痛不痒的纠缠。
日子,便在这般修炼、悟道、隐匿、应付不之客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直到这一日……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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