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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死了,你怎么没死?】
他为什么要死?毫无逻辑的狗屁说法!他不会死,他会像他妈妈说的一样好好活下去!
他知道辛永康说这些是为了击溃他,他没有那么脆弱,他知道怎么消除这些极端的负面心理,懂得怎么自救。
就像他搬进巷子里老破嘈杂的小区,强迫自己好好吃下三餐,再给自己找份工作,他需要一些外力拉着他走出去,混混的挑衅也好,解元畅恶心人的追求举动也好,他厌烦,但也没那么厌烦,因为这些东西刺激他,让他反抗让他发泄,让他不至于腐烂在无人知晓的死寂里。
倔强不被驯服是他骨子里的天性,像地上被人踩踏过的杂草,碎了烂了只要还有阳光和雨露就依旧拥有向上生长的能力,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郁薄衍,那是他向上生长的机会。
他不会轻易服输,也很懂得怎么自救,他不会放任自己的情绪走向不可挽回的极端。
他什么都知道,但心脏依旧像要爆开,愤怒,悲哀,难过,暴躁,戾气,这些东西裹挟着他,仿佛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上一次他靠喝郁薄衍的酒,靠抱住郁薄衍使自己从快要溺死的海底攀爬上岸,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严重一些,他不知道郁薄衍在哪里,也不知道抱住他还有没有用,但酒吧很好找。
热闹的酒吧,昏暗却又绚烂的灯光,男生独自坐在角落,面容帅气惊艳,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去搭讪。他张开了全身的刺,随意一碰就会被刺伤。
符灿觉得这样很好,他需要酒精和喧闹的环境,但不需要有人来搭理。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符灿感觉到眩晕和轻飘飘的感觉,他放任自己匍匐在桌上,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在外面独自一个人喝醉不是件好事。他现在应该给自己叫个代驾然后回去,或者叫个人过来接自己。
符灿拿出手机,视线停留在屏幕上,不知道是因为眼睛太过模糊还是变得迟缓的思维,他久久没有动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握在手中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起来,符灿费了很长时间才看清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郁薄衍。
符灿一直盯着这个名字,直到屏幕熄灭,电话自动挂断也没有接起来。
电话自动挂断之后郁薄衍没有再打过来,符灿怔怔的,隔了许久才从手机上看到在打电话之前他给他发过消息:【不准备回?】
回啊,准备回了。
符灿在心里想着,手指却一动不动。他本来就喝得有些醉了,时间一长,后劲上来后更是脑袋泛晕。
“叩叩。”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走到了他身边,修长的手指屈起在桌上敲了敲。
符灿顺着这只手往上望,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郁薄衍的脸。
他皱了皱眉,看了下周身所处的环境,然后又看向还站着的郁薄衍,不是幻觉,郁薄衍真的跑到了乌烟瘴气的酒吧。
“你怎么在这?”他出口的声音很模糊,在音乐震动声中几乎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郁薄衍没有问,俊美的面容如覆冰霜,他的气质很冷,相比符灿夹着暴戾的冷酷,郁薄衍的冷是不动声色的。
换作以前看到郁薄衍这样,符灿会不爽地看他一样然后冷冷走开,但是现在,他站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臂。
郁薄衍什么也没有说,一手环住他的腰往外走。符灿站不太稳,整个人几乎歪倒在男人怀里。
熟悉的清冽气息钻进鼻端,比起酒吧混合的各种气息要好稳太多。男人怀抱宽阔,身体平稳有力,符灿知道陷在里面是一种什么感觉。
郁薄衍一路沉默着将他带到了车边,准备伸手拉门之际,符灿忽然一个用力将他推着按到了车门上。
郁薄衍还是那副冰山不化的表情,他只是望着他,像在等他说明原因。
符灿两手抓着他的胳膊按着他,随着他的力道收紧,原本挺括的昂贵衣料在他手中皱成一团。他看了郁薄衍两秒,然后手上移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在对方的目光中,他又像上次一样抱住了他。
符灿平常时候的体温就比一般人略高一些,加上酒精的缘故,气血上涌,和郁薄衍比起来,他全身似乎都透着热气。
郁薄衍的气质是冷的,皮肤是冷的,符灿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他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发热的脸颊贴上了他脖颈的肌肤,很舒服,但仍觉得不够。
郁薄衍也没有像上次一样环着他。
不舒服,不痛快,挤压在胸腔的情绪依旧让他很难受。它们促使着他做点什么,否则终究有一天会像胀大的气球一样“嘭”地炸掉。
符灿将人松开了一些,他退开仰起头,撞进郁薄衍幽暗的眼底一瞬间怔住。男人的骨相很完美,冷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薄唇弧度恰到好处,像剔透的冰雪雕塑而成。
雕塑不会有感情,也不会为任何人动容,但此刻符灿却有种直觉,他不会拒绝他,他可以任由他施为,这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符灿就这样和他对视着。他脸上因为酒气泛着潮红,漂亮狭长的眼睛也是红的,上面氤氲出一层薄湿的水迹,偏偏他嘴角又压得很平,唇瓣抿出倔强的弧度,连眼神也透着一股劲。
他忽地一把攥住了男人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靠近,交缠的呼吸中,他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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