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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则宁的脸沉了下来。
“背叛,欺骗,盗取商业机密,贩卖商业信息,和境外间谍组织合作。”
符灿没说一句,董则宁的脸就更沉一分,细看之下,他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没有跟那些人合作,跟他们合作的不是我,我只是……”
“跟我说没用。”
董则宁的话说不下去,他咽了咽口水,深吸口气,再望向符灿时多了股狠意。
符灿冷嘲:“想逃?你觉得逃得了?”
董则宁身上的那股狠劲又泄了下来,论单打独斗他完全不是对手,即便跑出了这里他也逃不出晋海市。
他的劲是泄了,符灿的戾气却在增加,他一直在压抑,他扭了董则宁脖子的心都有!
他手指微微蜷起了,眼神压下来,“我再问你一遍,我爸妈的死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没有,”董则宁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啊。”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权啊,当时符氏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我只是选了另外一条出路……其余我什么都没想做。”
什么都没想做,他的什么都没想做是把所有不能做的都做了!符灿咬紧了牙,情绪挤压在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他手指一点点攥紧,拳头已经微微抬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警察!”
“警察!”
“董则宁跟我们走一趟!”
符灿的手又放了下来,松开,董则宁的位置信息是他给出去的,他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会用拳头和冲动来宣泄自己的怒气。
辛成集团网上的事还在发酵,集团内部也乱作一团,穿着制服的公职人员冲进来,董事长辛永康和几个高层被带走。
事情远比网上发布的内容要严重。
符灿已经得知了消息,他没有回去,他将车停在了闹市区,从上午坐到下午,然后到夜幕降临。
网上有关辛成集团的内容和他没有一点关系,操作的是解元畅,在背后推了一把的应该是单一青。
他们没有联手,也没有联系,只是时机到了,各自做着属于自己那部分。
给他提示,用匿名的未知号码给他发名字的人是解元畅。符灿没有去求证,但早有猜想,到今天已经能确定。
能比他这个一直盯着辛永康的人更早得到有用信息,一定是更贴近他们内部的人。
解元畅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机会,他听话又好用,在辛嘉渺的团体里他可以是智囊也可以是出气筒,解氏和辛成的合作项目是他在负责,他有接触的机会。
符灿的行动能一直处在暗处不被发现是因为有人给他吸引了火力。解元畅把握的度很好,像一只虱子的叮咬,疼痛瘙痒,但不到剜去血肉的极端方法除去的地方。辛永康可以慢慢来,一只只捻死,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丢出去当替死鬼。
正是猜到这种可能解元畅才会先发制人主动切割。
符灿坐在车里静静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保住燃微查清符氏破产的疑点他算是都做到了吧,但是……符灿内心的愤懑和躁郁却一点也没有消失,他只是压制着,没有消失,也没有发泄出来。
几天之后符灿找机会见到了辛永康。
辛永康在接受调查,有些东西证据确凿,他无可否认,但符灿想问的东西,他知道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但他还是来了。
不是为了来看曾经的胜利者的落魄,只是来问问。
符灿:“为什么要逼迫符氏到这种地步?”
辛永康没了在外面的容光焕发,他的脸多了颓败和苍白,但给人的感觉依旧是随和的,和说出的话完全相反,“斩草要除根,我都有起来的机会,难保符光誉没有。”
“所以你就制造车祸杀了他?!”
“我没有,我说的斩草除根是符氏,不是符光誉。”
“燃微呢?就连在我手上的燃微你也想一起毁掉!”
“那也是符氏的一部分,不是么?”辛永康平静地望着符灿说道,“以前我没想过这家公司真能起来,毕竟投入再多也像个无底洞,不过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些。”
符灿当然知道,燃微的演技项目有了突破,它被人盯上了。
压抑沉默的氛围中,他又问了一个问题,“车祸那天晚上他要去见谁?”
符灿问的是他爸车祸的事,高考结束的前一天晚上,他爸一个人开车去往某个地方,中途遭遇车祸,同晚他妈妈被刺激病发。这一切他都不知道,直到高考结束从考场出来。
“我不知道,我说过那些和我没关系,”辛永康的语气突然多了点恶意,“警察不是查过好几遍了么?是意外,可能他们就是早死的命,命不好,可能是被克的,要不然你怎么没死,还重新过上了这么好的日子?”
“砰,”符灿一拳砸在桌上,声音从牙
齿缝间挤出来,“辛!永!康!”
辛永康被带走了,符灿的会面时间结束了,辛永康的话就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引爆了那些一直被压抑在胸腔不曾发泄的情绪。
【可能他们就是早死的命。】
【命不好,可能是被克的,要不然你怎么没死?】
【你怎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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