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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三十二玉佩
杞瑶顺手替谢渠解下腰带,把撕坏的袍子脱了,谢渠手长脚长,杞瑶不得不踮起脚才能够到。
慌乱间,佩玉竟是忘了除了,杞瑶手忙脚乱把东西一一布好,再返回去为谢渠更衣。
即使是夜间,外头也已经很热了,杞瑶先找了身浴袍给谢渠换上,无他,他的衣裳对谢渠来说短了不止一点半点,唯有宽大的浴袍勉强合适。
他猫着腰,推门出到中庭里去,与迎面走来的奴儿险些撞上,奈何时间紧张,杞瑶匆忙在奴儿背上顺了两下,“乖,我有要事去做。”
奴儿不解,蹭着杞瑶走了两圈,最後见还是留不住人,也就随他去了。
屋里,谢渠小心把佩玉放在一处比较显眼但又不那麽显眼的地方,随後蹑手蹑脚後到床上,掀开被子进去,僞造出一幅无事发生的假象。
他出神地望着手里拿卷书,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近一炷香的时间後,杞瑶的脚步在门外响起,谢渠猛然回神,又捧起书来。
杞瑶前脚刚进门,後脚便又有声音传来:“少爷,晚膳来了。”
“慢——!”杞瑶一阵风似的窜出门外,从侍女手中接过盘子,“我端进去就是,你们先去歇下吧。”
“是。”侍女敛眉低头应答,微微福了下身,而後把门带上。
四周归于宁静,杞瑶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咚扑咚,如胡琴上流下的乐曲,有节奏的跳动着。
进去一看,谢渠正乐得自在,随手在床边拿了本杞瑶打发时间的闲书在看,甚至看得津津有味。
领口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靠近锁骨处的一道疤痕更显英雄气概,杞瑶险些挪不开眼去。
“放着吧。”谢渠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这才意识到不妥,立马改口,“在宫里吩咐惯了,一时没来及改口,还当是住在东宫,还请杞大人多多见谅。”
杞瑶算是明白了,谢渠心情好时就叫他瑶儿,公事公办抑或是心情不好时,再或是打趣的时候就叫他杞大人。
“杞大人不与堂堂殿下计较,也请殿下原谅则个,扯下那袖子……非我本意。”杞瑶说。
谢渠两脚踩在床前矮几上,“如若我说,是我本意呢?”
杞瑶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两脸微红道:“殿下!”
“是是,我自重!”谢渠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惹得杞瑶更是毛躁,恨不得将他扑倒,再用爪子挠上一挠。
也罢,杞瑶劝自己,横竖是管不住自个儿,他与谢渠的关系进不可更好,退不能再差,还怕什麽?随心一日也就是一日了。
两人在桌前将就着用过饭,夜宵是一碗绿豆薄荷糖水,谢渠盯着它,稍稍耷拉起眼皮,显然是没见过这东西。
“这是何物?”
“绿豆佐以薄荷,冬瓜,糯米等物熬制而成的汤,与宫中常见的不大相同。”杞瑶向谢渠细细解释过,旋即又想起了什麽。
“过往到了夏天,我娘最是爱喝这碗绿豆汤,後来她走了,我悄悄去小厨房捣腾过几回,却总是做不出那味道,明明方子没错,怎的喝到嘴里就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想起了往事,也许是因为某些难以啓齿的话,杞瑶的笑容里揉杂了几分伤感,他道,“後来,很久之後的後来,我才明白了。”
他原不想在这种时刻提起这些事,然而或许是月色太好,他忽然很想将这些无甚意义的小事说与谢渠听。
谢渠没问杞瑶明白了什麽,他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施施然拿起小铜勺,呷了一口褐绿色的汤水。
“甚是美味。”
听他这样说,杞瑶也跟着尝了一口,而後赞许道:“唔,的确不错,看来今日的厨娘手艺很好。”
谢渠也不多问,只是尽职尽责地将那碗汤水喝了个精光,至于绿豆煮得不够烂,碗底的冰糖还有些没化开,那都算不上要紧。
等下人收走碗碟,杞瑶也换上另一身素色的衣服,正准备上床去。
目光落在傍晚时他与谢渠看信的地方,当时为了腾出地方,桌上的东西一股脑被他扫到一旁,这时再看只能说是一片狼藉,简直惨不忍睹。
感觉到落在肩头的视线,杞瑶快步走过去,用身体挡住那块方寸大的地方,开始收拾起来。
“这是?”杞瑶轻轻打开锦盒一看,黄绸软布的底子,缀了冰色的鱼形墨玉躺在其间,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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