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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父子回老家过年,顺便在龙城停下来拜望一下杨大帅。龙城之围,兄弟惭愧呀。都是手下那些将官行动拖沓,胆小如鼠的惧怕大河上行军会被炸沉水底,偏要去绕道,延误了时间。任由那欧阳东惊了老帅的驾,荀某不忍呀。”
荀世禹欲盖弥彰的遮掩他挂帅支援龙城却作壁上观的丑行,居然还以怕乱军炸冰水淹七军为借口。这炸黄龙河冰面退了嘉宁关之围是他小七的计策,看来荀世禹对整场战争洞若观火。
仆人端来一些果点,倒来香茶,三人就品茶谈笑。
“风儿,你这位七叔可是位黑白高手,何不讨教一盘?”荀世禹提议下,荀晓风欣然的起身拱手。小七一迭声说谬赞,又吩咐了下人摆了棋盘,心里还在寻思,怕荀世禹千里迢迢而来,不会只为来杨家品茶下棋,看他杨小七的狼狈样出口恶气吧?
荀晓风的棋艺看得出是有番修炼的,小七夸赞说:“下一代的子弟中,秦总理的二公子立峰的棋是最好,不想今天又见到晓风也是位弈林高手。”
“他只在这些吟风舞月的事情上花心思。让他回国,就是让他去军里打练,做些正事。”荀世禹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小七,这滦州的欧阳东实在是可恶,竟然能乘人之危,随了叛军来攻打龙城。陈大帅每每提及就扼腕不平,决心要为令兄出这口恶气,不时就要发兵攻打滦州。”
斗智斗勇
小七指尖拈着棋子滞在空中,旋即在指间玩弄一番落在棋秤上,笑了说:“家兄先时也为此不忿。不过思前想后,这外人来犯,多少是因为杨家内乱所致,所以欧阳东如何,我大哥是不想再去计较。”
“喔?这是杨大帅的意思?君子有仇不报,岂不被江湖英雄耻笑?”
“今天打,明天合,今天是仇敌,明日是兄弟。都是自家人,谈得上什么仇怨?就是荀兄与小七,不定哪天也为情势所逼对阵疆场。”
荀世禹打量着小七,笑笑又说:“杨兄大气,荀某佩服。只是这欧阳东可恨可恼,屡屡生事。此患不除,国无宁日。如果陈大帅要发兵欧阳东,能否请龙城方面也通电声援?”
“这个事,焕雄作不得主,可以转告家兄。但陈大帅即有此意,何不亲笔修书给家兄讲明?”
荀世禹同杨小七对视片刻,又不由大笑。
荀世禹叹道:“是呀,敌我要先分清,不然大军过处,误踏了自己人的地盘就不好了。”
“两湖也是必经之路吧?”小七饱含深意的点到为止,荀世禹脸上一阵僵持,随即笑了说:“两湖吗,段总理自有安排。这里有段总理一封信,烦转呈令兄,天色不早,我们还要赶路,不再讨扰了。”
送走荀世禹,小七撑了腰被胡管家扶了进院,一头豆汗。
“刚才一紧张,都忘记疼了。我这腿~~”小七扶了影壁喘气。
门口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杨大帅带了汉辰匆忙进来。
“大哥。”小七惊诧的笑了:“就差一个钟头不到,我才送走荀世禹。”
杨大帅上下打量着小七,深灰色的棉袍外套了件浅色翻毛的坎儿,儒雅文静的样子与破解龙城之围那雷厉风行的青年将领判若两人。
“龙官儿,背你七叔到我房里去。”杨大帅转身就走。
“我能走。”小七扶按住汉辰的肩膀。
“七叔,父帅的命令,汉辰得罪了。”汉辰黑着脸二话不说背了七叔就走。
“龙官儿,这身衣服七叔穿了不错吧?就送七叔吧,回头让你娘再给你做一身。”
“七叔喜欢,拿去就是。汉辰平日只穿军装。”
“放床上。”杨大帅吩咐。汉辰不知道父亲为何忽然震怒,轻轻将七叔放在暖榻上,七叔哎呦的惨叫一声,似是硌疼了伤口。
“大哥!”七叔也神色紧张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把他衣服脱了。”父亲的吩咐,汉辰惊愕的看了眼一脸仓惶的七叔。
“大哥,小七的伤还没好呢。”七叔嗫嚅的说。
汉辰从未见七叔如此懦弱,抢前一步说:“父帅,有什么不是的地方,汉辰愿意替七叔领责。”
“你没听到吗?”杨大帅的语气强硬。
汉辰解开七叔的棉袍,贴身的小褂上满是血迹,新愈的伤口崩裂了。
“逞能呀,这回好受了?”杨大帅斥骂。
汉辰帮七叔艰难的褪下棉裤,贴身的底裤基本扒在了身上,粘了血如何也褪不下来。只褪了一半,七叔就冷汗淋淋的求告:“大哥,饶了小七吧,小七自己回屋去处理伤口。不劳大哥费心。”
汉辰几次不忍心去看,七叔身上的伤纵横交错,真是体无完肤。前些时都不觉得如今日般的恐怖,尤其是臀上几道深凹进去的口子,更是狰狞恐怖。汉辰猜,可能这就是提到过的,姑爹一怒下打的几鞭,血槽般的深,不易愈合。
“愣在这里做什么?”杨大帅骂道:“去拿热水,毛巾,去找大夫!”
大太太和顾师母闻讯赶来时,申大夫刚走,放下些外敷的药。
大太太心疼的撩起小七的被子。
“嫂娘”小七羞红了脸:“嫂娘,小七自己来吧。胡乱上些药就行。”
“还说,都破了,跟嫂娘还红脸?”大太太打落他的手:“小七,是不是该娶房媳妇了?以后这上药也方便些。”
“嫂娘,求你,少谈,可别提这个。”
“小七,你说实话,你,你外面有女人了?”
正说着,杨大帅进来:“什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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