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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为什么,眼中那张脸孔却还是跟第一眼时那坐在皮椅中流露出疏离而优雅气质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苏宁川轻轻吸了一口气,有种想要说什么的感觉,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坦白说,第一次被男人进入的经历,对于苏宁川说并不能美好。
被毫不留情地抵近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反反复复地换着姿势粗暴翻搅贯穿,即使最初下身被劈开的撕裂感有所缓解,可那些进入摩擦却也是把本该有的剧烈痛楚给麻木了。
这样难熬的经历,虽然没有让苏宁川忍受不住而放声大哭,但是过程中掉了眼泪是肯定的。
做完之后,苏宁川躺在床上,真的有点动弹不得的感觉,浑身上下仿佛被无数的卡车碾过。
而唐岳则径自去浴室洗了澡,回来之后穿着宽大的水蓝色睡袍,隐然一副比刚才还要神采奕奕的样子,似乎激烈的性爱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一剂醒神药而已。
拿着西州进口的、已经精细剪好的高档雪茄,么指上也已经套上了那碧玉的扳指。唐岳就这么站在床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淡淡地看着苏宁川。
苏宁川忽然觉得紧张,他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尴尬境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一个刚刚粗暴地进入他的高傲男人。
连表情自然都做不到,更就不要提撒撒娇、调调情什么的,还真是没什么意思的样子。唐岳漫不经心地点燃了手里的雪茄,眼神越发深邃了一些。
也算是达成了他之前的执念,唐岳现在的心情虽然不能说不好,可是一旦冷静下来,唐家此时的局势、各种权衡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什么风花雪月在也就都不再重要了。
在这一刻,他是东区太子,也只是那个高傲而冷漠的东区太子。
既然他也没有撒娇想要留下来的意思……唐岳皱了皱眉,缓缓呼出了一口带着浓郁味道的烟,平静地问:「你还呆在这里?」
苏宁川愣了片刻,最终只是苍白着脸,无声地摇了摇头。
从棉被里钻出来迈下床的动作虽然很简单,可是却也让苏宁川疼得额头冒汗,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已经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高大男人。
于是只能缓慢地背转过身,咬紧牙弯下腰捡起胡乱扔在地上的t恤和牛仔裤抱在怀里。
唐岳懒洋洋地吸着雪茄,看着少年背对着他的、赤裸着的美好身体。
白皙而修长的大腿,脊背上漂亮地凸显着的蝴蝶骨,浑身上下的柔软肌肤上都印着许多红红的印迹,费力地慢慢穿衣服的时候更是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勾人。
看着那道背影似乎是立刻就要离开的样子,唐岳又吐了个烟圈,忽然道:「转过来。」
背影僵了僵,最终还是缓之又缓地转了过来。
即使少年的头是低垂的,唐岳还是眼尖地看到了那双狭长温润的双眼角处可怜地发红了。
「你的经纪人没有告诉你临走之前要道别吗?」
唐岳的语调慢条斯理的,带着种咄咄逼人的不客气。
苏宁川低着头,白皙的耳垂也几乎羞愤而泛红,可是沉默了半天之后,最终还是轻轻地挤出了几个字:「再……见,太子。」
唐岳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如同是大赦一般挥了挥手,苏宁川再也没说什么,费力而踉跄地往门外走去。
……
苏宁川离开之后,唐岳无意中瞄见床单上有一抹浅浅淡淡的红色痕迹,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
唐岳想到苏宁川之前背过身下床时,能双腿间那有些红肿的小洞口,不由摇了摇头。
真是个小可怜儿。
唐岳这么漫不经心地过了个念头,却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手里的视讯已经拨通到了秘书那里,语气平稳而冷漠地吩咐:十分钟后派车来接我。
……
苏宁川一回去就发烧了。
当晚体温就一下子飙高到了39度,回到家就昏昏沉沉地躺倒在床上,母亲虽然担心,可是他也只坚持说是坚持太过疲倦没有休息好。
最后也硬是挺着没有去医院,苏宁川真怕自己这一身的痕迹还有下身的伤处被发现。
于是等到屋里没人的时候,才敢慢慢把裤子脱下来,找了普通的药膏自己往身后探去。
这样耻辱的伤处,简直让他在疼痛之余,还有种羞耻到浑身发烫的感觉。
苏宁川躺在床上,根本不敢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他怕太过仔细地去回忆,回忆自己怎么被毫不留情地进入、回忆之后又怎么被漫不经心地赶出来,就恨不得自己这一刻根本不存在才好。
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不知被什么忽然惊醒,如此反反复复地也根本没有睡踏实。
早上八点多,经纪人打来了个视讯,苏宁川接了之后刚一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给吓了一跳,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生病了,今天……」
只这么几个字,经纪人似乎就已经意领神会,发出了富有深意的咳声,干脆地说:「那你好好休息。」
苏宁川呆呆地握着已经显示对方挂断的屏幕,最终只能脆弱地蜷缩进了被窝里。
那一刻,苏宁川忽然有些不知该抱着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这个世界。
应不应该痛恨这样直接粗暴对待他的唐岳?
或许是应该的吧,可是在这种时候,又好像分明是经纪人那种漠然而疏离的虚伪态度才更伤人。
苏宁川怕冷似地在被子里抱住自己的肩膀,闭紧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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