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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眼看丹青大会就要到了,却又……
青黛拿过桌上的纸张看了看。
“娘娘,云大师信上说,关键在殿下。娘娘,不如您去求一求殿下。”
自那一日殿下将昏睡过去的娘娘送回来後,就再没来过太子妃殿,倒是承康公公常来找她问,娘娘的近况。
她猜,应是殿下想念娘娘,又抹不开面子。娘娘又似什麽都不知道,一心只想着参加丹青大会。
她有回晚上起夜就见到殿下悄无声息地进到娘娘寝殿,直到快天明才离去。
两人就这麽僵着,谁也不低头。
林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错落有致的房屋瓦舍之上,残雪斑驳,融化的雪水顺着层层叠叠的灰瓦流下,在屋檐下结出一条条长长的冰挂。
“青黛,让小膳房备一些山楂枣泥糕送去太子殿。”
那日他不就是看她送了一碟山楂枣泥糕给六皇子,然後莫名其妙发疯了麽?
一想到那日,他居然打她屁股……林婠就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狗男人。她都还没找他报复,他居然还在背後搞鬼,将丹青大会的女席取消。
林婠恨得牙痒痒。
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甚至还不得不去求乞他。那是她唯一和离的机会,她不能放弃。
想想在临安等着她的阿娘。
不过就是现在忍一忍,没什麽。古人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待她夺得魁首,得了陛下的圣旨。她就可以离开汴京,与他再不相见。
-
冬日的夜总是来得特别快,还未到戌时,天已经是黑沉沉一片了。
临窗的干枯树木被北风吹得摇晃不止,映在被烛火照亮了的窗户上,像一头头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发出阵阵尖啸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林婠睡到昏昏沉沉间,猛地一下惊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大红色的的床幔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金光点点的榻前凳上堆出层层旖旎的褶皱。
这不是东宫,倒像是——福宁殿。
她怎麽会在福宁殿?!
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她想呼救,拼尽全力,连嘴巴都蠕不动一下。
屋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炸出火花的“噼啪”声,恐怖的气氛在蔓延,悄无声息地将她吞噬。
寂静里,突地“吱呀”一声响,似有人推门进来,随後是官靴踩在地毯上轻微的簌簌声。
是……是皇帝?!还是……
林婠心脏蓦地一下提了起来,想习惯性地揪紧衣角,却发现手指如僵死了一般,怎麽也动弹不了。
惶惶地等待着那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那人站在榻前,灯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下来,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将整个床榻都笼罩住了。
她因为连眼珠子都动不了,只能看见他投在帐幔上的影子,缓缓擡起了手臂,朝她伸来。
林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慢慢地能看见,那人的手,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手指骨节分明,指盖上的月牙散发着淡淡玉石般的光华。
随後是黄色的袖袍,袖袍上绣着龙纹。
这双手有些熟悉,特别是在见到其中一只手手腕上带着的黑色念珠後,林婠脑子嗡地一声。
一个晃神,男人的面容已出现在了视野里。
是赵翊,穿龙袍的赵翊。
他身上似乎散发着浓烈的愧恨,悲痛……他背对着光,面容藏在阴影里,看不面上的表情。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林婠几乎要睡着了,忽地,他一掀衣袍,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婠儿。”
林婠心里的瞌睡虫一下子都吓跑了,她戒备地看着他,恨不得立刻站起来离开这个地方,然而现实却是她连挪开视线都做不到。
“婠儿,你怎麽不睁开眼睛,是不想见到我吗?我知你恨我……”他的声音有一种悠远感,像是隔着一个时空。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揭开,拉开她的领口,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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