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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树费了好大劲才把何满拖回卡座,那个铜特还在身后不死心地跟着,不过梁玉树已经不想搭理她了。
隔着晃动的人群,她看见季庭芳坐在吧台跟人交谈,侧脸浮起了一团红晕,眼神飘忽,正和一位长美女谈笑。
一股无名火倏地窜了上来。梁玉树瞪着她,把何满往卡座里一塞,大步走过去,狠狠推了季庭芳一把,没好气地说:“倒是会躲清闲,自己来快活?”
季庭芳晃了晃,笑着坐稳,对身旁的美女眨了眨眼:“看看,我们老大来了,火气这么大。”她慢悠悠地转过来,“哪有,不是在等着你们嘛?”
“等?”梁玉树翻个白眼,“少说废话,快去看何满!”
季庭芳抿了口对方推来的酒,笑意更深,道:“春宵苦短,我怎么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
碍于生人在场,梁玉树只能压下火气,凑在季庭芳耳边咬牙切齿:“你等死吧!”随即对那位美女挤出个笑:“你们慢慢聊。”又转向季庭芳,故意抬高声音:“别忘了早点回去,你对象可惦记你呢!”
那美女明显一怔,看向季庭芳。季庭芳却没接话,只是迎上梁玉树冒火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继续谈笑。
这群缺货——一个醉鬼一个色鬼,真无语!
梁玉树在心里大骂,不敢耽搁,匆忙回到了卡座里。她皱着眉,那个铜特果然跟过来纠缠,何满傻呆呆地应声,虽说是驴头不对马嘴地乱说了一通,但梁玉树还真怕铜特不肯善罢甘休。
她刚想开口,却看见一个人拉开了铜特,声音冷淡:“我朋友不认识你吧?你为什么跟她说话?”
铜特挠挠头,“她挺可爱的,我就想要个联系方式。”
“不必了,她喝醉了,不方便。”
“可是......”
周律的视线冷冷扫了那人一眼,“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她已侧身坐到何满旁边,快看了眼她通红的脸,随即抬起眼,视线牢牢锁住那人。
铜特原本还想纠缠,看却瞥见一旁的梁玉树,又感受到不远处季庭芳投来的目光,终究是悻悻走了。
梁玉树顿了一顿,快步走到周律身边,问:“你怎么来了?”
周律对她温柔地笑了笑,“我看到了何满的朋友圈,看你们玩的这么开心,我也想来了。”
原本没邀请周律,就是因为何满三令五申这是龟龟局,谁叫别人就给她钉到历史的耻辱柱上。不过眼下季庭芳溜号了,何满又醉得人事不省,梁玉树只犹豫了一秒,就欢天喜地地坐到了周律的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周律自然地脱下身上的薄外套,不比外间的凉风习习,酒吧里的暖意扑面而来。周律一面把外套迭好,一面笑着说:“我们来过啊。”
是啊,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周律带的路。梁玉树心头一暖,被周律揽住了肩,一瞬间,酒精上头混合着疲惫的感觉交织袭来。梁玉树靠在周律的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在这个时刻,季庭芳也终于聊完了回来,脸上还挂着愉快的笑。周律对着她微笑着挥手,季庭芳淡淡地点了点头,坐到了二人的对面。
在昏暗的灯光下,梁玉树也觉得自己醉了,本能地寻找着身边的一点热源。旁边的何满似乎已经睡着了,周律好心地把她放平,躺得更舒服些,又将梁玉树搂紧了些,低声问:“累了?要不我们先回去?”
梁玉树疲倦极了,只觉得眼皮沉,想到这两个朋友,她摇了摇头,强撑着坐正了,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一边的季庭芳忽然嗤笑一声,“就这么困吗?你还没有问我连墨的消息。”
梁玉树没理她,起身对周律说:“我去下洗手间。
周律本想跟着,却被季庭芳的话绊住了脚:“连墨真会来?”她知道梁玉树狂热地喜欢连墨。
季庭芳原本不想理会周律,她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周律的问题:“是啊,取景地离这儿不远。”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下了何满沉重的呼吸声。
“要不......”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对视一眼之后又同时闭上了嘴。停顿了三四秒,周律才笑了一下,说:“你说吧。”
季庭芳也不客气,便直接说:“梁玉树喜欢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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