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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废物,滚远点!”何满已经冲过来了,也站在梁玉树身前,指着靳龙七的鼻子大骂,“你个贱爹肛生出来的死人,居然还威武霸气起来了,不是你当时只敢背后骂人家美术生的时候了?”
这话刚说完,也趁着班上的美术生都回来了,何满立刻大声嚷起来:“同学们,还记得吧,当时靳龙七是咋说的人美术生,今天还好意思装上大尾巴狼了?”
段寒星也喊:“是啊,靳龙七,你当时怎么说的,今天正好碰见,咱们聊聊呢?”
这边的声音越来越大,附近看戏的十几个女孩子纷纷围了上来,把靳龙七堵成个包围圈。
靳龙七这个怂人,见到人多,嘴上虽然叫着“你们人多了不起啊”,但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模样,费力推搡着身边的人,却还推不开。
梁玉树看他那副窝囊样,冷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靳龙七,我要是你,我都赶紧死了,省得活着恶心大家!”
靳龙七被气得脸越来越红,眼看他情绪又激动了,班长连忙跑过来,指示边上几个人:“快按住他啊,别让他做过激的举动,我去叫老师!”随后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跑走了,到另一边去找带队老师。
得到班长的安排,边上的同学们忙凑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把靳龙七按到在地,趁着人多,最前面几个人还多下了几次黑手。
等到班长带着带队老师匆匆赶来时,靳龙七已经一身土了。
“回去就等着停课反省吧!”老师怒道,看老师被气的吹眉瞪眼的样子,想来是班长在路上说明了的,比起事情的原貌似乎更多些正义的修饰。
被几番打击的靳龙七,颜面尽失不说,又喜提停课大礼包,哪怕是再故作坚强的心此时也脆弱了,“哇”地一声竟然嚎起来。
余下人见他鬼哭狼嚎的,连忙各自走开,留下一片天地供这个脆弱的男人疗伤,不过且走且骂,给他的伤口最后撒上一把盐。
梁玉树见此情形,也跟着人潮走了,她倒是想好好感激几个朋友。不过朋友们看见她身边的人,都识趣儿地离开了,只给她们留下静谧的湖边。
阳光真好啊,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无边的寒气,湖面还是那么宁静,云彩在天上飞得也自在,湛蓝的天空无边,完全是风轻云淡的晴朗日子。
“以后别跟他吵架了。”周律忽然开口。
这话真不耐听,梁玉树皱起眉,道:“我跟他吵架?好像不是我先找的茬吧?”
看她不悦的表情,周律的嘴慌得更笨了,忙道:“我不是说你错了,我是觉得这样太危险了,你看大家都不在呢!”
梁玉树笑起来,颇无奈地看向她,“那又如何,给那个怂蛋八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做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梁玉树不耐烦地打断她看向周律,她不爱听这种说教,也想知道周律干嘛这么说。
但扭过脸时,看到周律着急的脸,又想到她当时把自己护在身后的坚定,梁玉树的心软下来,就开个玩笑调节气氛,道:“这么关心我?”
“那是当然啊!”
这话不假思索地说出来,周律的脸顿时烧起来,梁玉树很少见周律脸红的时候,于是颇为惊奇地看着她。
其实周律说完话就后悔了,不过为了面子,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跟梁玉树对视。
许久,梁玉树才“噗嗤”一声笑起来,越笑越开心,几乎能看见她喉咙里的扁桃体。
原本脸红的周律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等梁玉树越笑越开心,她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无语,“笑什么啊!”她不满地嘟囔着。
被逗乐的梁玉树,情不自禁地把她搂进怀里,安抚道:“哈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
那份陌生和疏离忽然烟消云散,转而是触手可及的温暖,周律也回抱住她,两个人交换着彼此的心跳,心有灵犀地当这是一次朋友的拥抱。
片刻,周律先松开手,但梁玉树还是抱着她,说完了句谢谢,才放开人。
话不需要挑明,暧昧也需要给彼此留出空间,才能咀嚼着彼此的好,才能升温。
几次叁番的拥抱和推开,已经让两个人深谙这个道理。
因此,不需要理由,两个人就心照不宣地道了别。
梁玉树回到露营地,她没有回去找朋友们,而是钻进了帐篷里,翻找出书包里的东西。为着这次露营,为着见到周律,梁玉树可谓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她从厚厚的衣服中,刨出来口腔清新剂来,对着自己的嘴连喷好几下,随后又翻出来颜色更鲜艳、更配周律今天那件藏蓝色套头衫的红色卫衣。
穿上衣服、收拾完自己的发型以后,她躺在睡袋上傻傻笑着。
她关心我。
梁玉树想着这句话,脸上一直挂着笑。
也是鼓励,也是信号,梁玉树一骨碌爬起来,想着昨天的打算,便趁大家不在的时候练习起来。
“我喜欢你。”她对着空气表白,假装周律就在眼前。这话说出口来,让梁玉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过这干巴巴的四个字好像并不能很好地传递出她的心意,于是她换个口吻:“嘿小周同学,我觉得你不错,我也不错,咱俩挺合适的”
这次没不等说完,梁玉树就觉得自己油腻。
那么这样呢?“周律你好,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咱们俩在一起吧?”
抑或这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周律同学,我心悦你。”
又或者是写情书,发xv,花钱找个人帮忙转递心意?
梁玉树排练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她只能长叹一口气,又摊在床上,自言自语道:“表白太难了。”
她回想起上一次表白,那尴尬的一幕梁玉树是再也不愿重演了。
回忆需要点时间,梁玉树发起呆,丝毫没注意到外面的人来人往。
忽然,她听见一阵脚步声,有个大嗓门喊道:“庭芳,过来玩啊!”
梁玉树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连忙爬起来,她掀开帐篷,果然看见季庭芳在帐篷外鬼鬼祟祟,脸色还很不好看。
她皱眉,心道:不会是她听见我表白的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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