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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昼和齐知舟一直没有从楼上下来。
沈惊躺在地上,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想把天花板盯穿。
俞昼和齐知舟在二楼干什么,他们会接吻吗?
应该不会,俞昼不喜欢齐知舟,齐知舟也不喜欢俞昼。
他正胡思乱想,花园里传来乱糟糟的声音,赵管家说:“把这些花全都撤走。”
才移栽的花,怎么就要撤走了?
沈惊小跑到花园,花匠们在刨土,把栽好的花挖出来。
他问赵管家:“叔叔,这些花这么漂亮,为什么不种了?”
心里想的是挖吧挖吧都挖走,丑死了。
赵管家说:“是少爷的意思。”
修整花园是俞昼的意思,撤掉花朵也是俞昼的意思,俞昼挺让人摸不着头脑。
“诶?”沈惊眨眨眼,“哥哥不喜欢这些花吗?”
赵管家说:“不清楚,主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惊垂下眼眸:“叔叔,对不起,我不该问那么多的。”
赵管家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
沈惊返回杂物间,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把旧伞。
他“啪”地打开伞,伞骨都缺了一根,破破烂烂的。
赵管家不禁蹙眉,这孩子真是不像话,让别人看见他撑着这么一把破伞,指不定要在背后说俞家苛待了他。
下一秒,头顶多出了一片阴影,赵管家诧异地扭头,看见沈惊站在太阳底下朝他笑:“叔叔,别晒着了。”
他凝着的眉头还没来得及松开,沈惊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笑容僵在了脸上,讷讷地说:“我来的时候洗过伞了,不脏的,真的不脏......”
声音越来越弱。
赵管家接过伞:“你也进来,一起遮。”
沈惊重新笑开了,他跑到角落的阴影里蹲下:“叔叔,小伞就够遮一个人,您遮吧,我不怕晒。”
·
沈惊蹲在角落看花匠们干活。
今天的这批花明显是经过精心挑选设计的,都是清新素雅的花朵,很清爽。
这种干干净净的东西特别没劲,他看着这些花就烦躁,想买点颜料泼上去。
一个花匠见有个小孩在边上一直蹲着看,招手喊:“小朋友!”
沈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小朋友”。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叔叔,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朋友了。”
花匠拍了一下脑门:“看你瘦瘦小小的,和个初中生似的。你是这家少爷啊?”
赵管家还站在不远处监工,沈惊摇摇头:“不是的,我只是......”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有点无措地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赵管家这时说:“是家里的小少爷。”
沈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赵管家,眼中水光盈盈:“叔叔......”
“小少爷,”花匠问,“你喜欢花啊?”
沈惊很用力地点头:“喜欢!”
“这文心兰撤了也不好活了,给你一盆,”花匠说,“你拿着玩吧。”
沈惊犹豫地转头看赵管家。
赵管家点头:“喜欢就拿一盆。”
沈惊欢欢喜喜地抱了一盆兰花,放在杂物间的窗台上。
·
花匠们离开,赵管家进了屋,沈惊终于可以不用笑了。
他用力往两边扯了扯僵硬的脸颊,笑得脸发麻。
二楼窗边,齐知舟看见沈惊往外扯脸的动作,忍不住失笑:“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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