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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39℃
半夜
逼仄狭窄的房间里只亮着桌面一盏小灯。
魏衔玉坐在桌前,手指在笔记本上敲字,由于肩膀和一只手负伤,他敲字速度放慢了很多。
键盘时不时发出噪音。
不是魏衔玉勤奋敬业,是因为他的工作不会因为请假或者负伤而消失,只会滚雪球一样越攒越多。
极其安静的房间内,他敲击键盘的声音把宁迢吵醒。
宁迢的烧还没退,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脑袋里乱糟糟的,像走马灯一样,播放着前二十四年的零碎片段。
他望着魏衔玉的方向出神,似乎还没有从那个漫长的梦境中抽离出来。
魏衔玉很快就注意到他醒了,他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起身半蹲在宁迢床边:
“好点了吗?”
宁迢脑袋晕乎乎的,也不说话,呆呆盯着魏衔玉看。
看这个样子,应该还没退烧。
魏衔玉直起身体,一只腿屈起跪在床上,探身向前,伸出手捧住宁迢的脸,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他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魏衔玉叹气,又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拿过来给他夹上。
稍微掀开点被子,宁迢就开始发抖,魏衔玉见状坐在床边把宁迢抱进怀里,低头去碰他干燥的唇,语气有点愧疚:
“回来的急,家里药也没有,冰箱里的菜也全烂了。”
宁迢动动迟钝的眼珠,嗓子很哑:“几点了?”
魏衔玉说:“两点多。”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摸宁迢平坦到有点凹陷的小腹,掌心凹凸不平的伤让宁迢愣神。
魏衔玉的手很暖和,他轻轻摸宁迢的腹肌:
“饿了吗?冰箱里还有包甜燕麦。”
讲到这里,魏衔玉顿了顿,然後又去亲宁迢的发丝,他头发长了很多,不再是亲起来扎嘴的寸头了。
“你当初走的时候,是不是只拿走两包燕麦?”
滴滴,滴滴——
体温计发出响声,打断魏衔玉的话,他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
39℃
魏衔玉抱着宁迢的胳膊不自觉收紧,结果扯到肩膀上的伤,疼的他吸了口凉气。
宁迢凉凉道:“我看你这伤口是好不了了,你这肩膀要废。”
魏衔玉听不得他说这种伤人的话,当即捏起宁迢的下巴去吻他。
宁迢被迫接了会吻,他一直有气无力地推魏衔玉,结果发现推不开,然後索性张开嘴,狠狠一咬。
魏衔玉吃痛,把他松开,他舌头被咬到了,说话时口齿不清:
“你怎麽还咬人啊?”
魏衔玉手里还拿着体温计,宁迢眯着眼去看,看清温度後又嘲讽他:
“你也不怕被传染。”
魏衔玉攥紧体温计,不理会他的讥讽,自顾自道:
“发烧温度太高了,要吃退烧药,我让人送点过来。”
宁迢问道:“怎麽不直接把我送医院?”
魏衔玉看得出他还不放弃逃跑的心思,他撇嘴,直接指出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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