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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从枪身传来,整条手臂都被震得麻。他人在空中无处借力,被这股力量震得向上翻飞出去,凌空连翻三个跟头,才落在数丈之外的屋檐上。
他单膝跪在瓦片上,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枪杆淌下。
但吕布眼中却满是兴奋。
方才那一剑,他感受到了高要真正的力量——那是一种压下来的感觉,厚重如山岳,浩瀚如江海。与这股力量相比,自己方才那些得意的手段,简直像是孩童嬉戏。
这便是大宗师么?
吕布深吸一口气,握紧枪杆,从屋檐上纵身跃下。
人在半空,他已开始变招。
这一跃而下,他不再追求力量的刚猛,而是借着下落之势,将全身力量灌注枪尖。枪出如电,却不是直刺,而是画出一道道弧线。枪影重重叠叠,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高要。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飞将枪法中的“天罗”。
一枪刺出,九道枪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对手难以分辨哪一道是实招。
高要看着罩下来的枪网,眼中终于露出认真之色。
他握剑的手微微一动,赤霄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这个圆画得极慢,慢到吕布能清清楚楚看到剑身运行的轨迹。但奇怪的是,这个慢吞吞的圆,却偏偏将他快如闪电的九道枪影尽数圈了进去。
剑身与枪影相触,出一连串密集的叮当声,像是雨打芭蕉。
九道枪影,尽数消散。
吕布心中一沉。
这一枪他倾尽全力,自问便是同品级的九品武者也难以接下,却被高以一个慢吞吞的圆尽数化解。这已经不是力量差距能解释的了,这是境界的碾压。
但他没有退缩。
人在半空,已来不及变招,吕布索性将心一横,枪势用尽之后,硬生生以枪杆砸向高要。
这一砸已没了章法,只是困兽犹斗。
高要却笑了。
他没有用剑去挡,而是侧身让过这一砸,同时左手探出,一掌按在吕布胸口。
这一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用力。但吕布却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堵墙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
他仰面朝天,大口喘气,胸口衣裳上一个清晰的掌印。
高要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可服气?”
吕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服什么气?某家还能打。”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现浑身酸软,竟是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那一掌封了你的气脉,”高要在旁边石阶上坐下,“歇半个时辰就好。”
吕布躺在地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忽然笑起来。
“陛下的剑,某家总算摸到一点门道了。”他说。
高要挑眉:“说来听听。”
“先生的剑,不在快,不在重,而在准。”吕布缓缓道,“每一次出剑,都在某家枪势将尽未尽的那一刻。那一瞬间,某家的力量已经用出去,新力未生,正是最弱的时候。先生的剑便在这时候点上来,轻轻一引,便能将某家的力量借走。”
高要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吕布沉吟片刻,“先生的步伐也大有讲究。每一退都是恰到好处,刚好让某家的枪尖差之毫厘。这不是运气,是算准了某家枪的长度、出手的习惯、力的节奏。先生是在用脑子打架。”
高要笑起来:“你倒是看得清楚。”
吕布翻了个身,侧对着高要:“先生,某家方才最后一枪,可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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