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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恋恋不舍的在护士的手指间流连,渴望,好渴望那些小手能够抚摸他的身体。
“儿子,我们回家吧,你的母亲可是一直念叨着你,不止一次询问你的去处呢。”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吉良吉广的欣喜,只让吉良吉影感到心头一寒,迈出医院的步子停了下来。
身体不佳思考近乎本能的行为,更进一步确定了吉良吉影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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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影,你停下来要做什么?我们回家啊。”
“不了,”吉良吉影反驳道,“我的伤情并不保险,还是有可能被母亲现到,我还是租个屋子暂且安住。”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
彼时的吉良吉影正值岁,还是一名高中生。
吉良吉影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地中海样的型,周围的头已经花白了,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吉良吉影。
“一切照旧。”
吉良吉影回了一声。
“可怜的孩子,那你什么时候回家,浑身伤痕也不对爸爸说生了什么事。
吉影,你在想什么呢。
你一个人在外,我放心不下,吉影,听我说……”
“我,”吉良吉影凌厉的回头,和吉良吉广可怜的模样相互对视。
压力又在积攒了,好想把手指头放在嘴中啃食。
强行闭上眼睛,吉良吉影按耐住心中的焦躁,大步往前走。
身后的吉良吉广仍在追赶,嘴里未曾停歇那些关心的话语。
租住的小屋子里很简陋,一张床和小木桌,没有多余的家具,干净整洁,至少吉良吉影居住起来很舒服。
吉良吉影买了个小镜子,用来观察自己后背的伤痕。
随着血肉的生长,伤口总是隐约痒,蒙着一层纱布,镜子也只能反射出绷带,看不到里面生长的模样。
但用眼睛看一眼伤口的覆盖处,总会莫名的安心。
几天过去了,吉良吉影享受着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他会安静的在咖啡店靠窗角落,看着街面上那一双双交错的美手,格外诱人的晃来晃去。
又或者一个人在海边,在田地里游荡,不需要和他人交际,一个人恬静自然的看着手的画像,他还是忘不掉那双蒙娜丽莎的手心。
到了夜晚,吉良吉影会舒展渐渐痊愈的身体,绝不熬夜,保持健康。
小镜子照着后面的伤口,吉良吉影歪头查看,洁白的纱布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抹血色。
吉良吉影吓了一跳,猝不及防下,手里的镜子掉落在地上,碎成边缘锋利的不规则碎片。
缝合的伤口流出鲜血,是线崩开了?亦或者是里面感染,流出血脓……
单单只是这些还好,吉良吉影大不了去医院中就医,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血液干涸后,在纱布上形成的形状。
是桑塔纳的脸,没错,高的智商让他对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能印象深刻。
更别说,他不止一次在跟踪杉木玲美时,见过桑塔纳的模样。
也是他杀过的第一个人,让他此刻受伤的罪魁祸之一。
不放心的吉良吉影,弯腰,不顾及边缘锋利的捡起地上的镜片。
手指无意识的伸向手,紧张的咔嚓咔嚓咬着,他再次小心的扭头,通过镜子的反射,再次小心的查看着背后伤疤。
没有了,那用鲜血描摹的桑塔纳头像,没有在洁白的纱布上出现。
虚惊一场,是自己对杀人的事潜意识中留有阴影,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自己吓自己吗?
吉良吉影心有余悸的放下不断啃食的手指。
突然现,用血做成的人像,已经移动到了手臂上,那是狰狞咆哮,面露不甘的桑塔纳模样。
鲜红的痕迹,宛若用刀刺穿皮肉后流出的血,在手臂上流淌,吉良吉影后撤步,顺手将手臂往前方伸出。
这是什么鬼,被自己杀死后的冤死鬼?
吉良吉影的手在颤抖,杜王町也是有关于鬼怪的民俗传说,比如不能回头的小巷,现世和彼世的交界处。
人在不甘的死后,会化作徘徊的冤魂幽灵,等着敌人死后索命。
仔细想来,吸血鬼,柱之男,究极生物,幽灵,神明,替身……凡力量在这个世界,就像朝车子轮胎撒尿的狗一样常见。
无非是能够接触到的人占少数,而且通通隐藏起来,才不为大众所知。
就算知道了,也不过当场茶余饭后的笑话,因为看不到,失去观测手段后,就算事情展的有多么不合理。
人都会自己说服自己,选一个自圆其说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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