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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鹤砚礼这几天正常的很不正常,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原来人一早就喝了镇定剂!!啊啊啊要疯了!!
“鹤砚礼!十支!你一下喝了几支!?”
宋兰亭崩溃得连敬语都忘了,扯着劈叉颤抖的嗓子,转身咆哮质问。
但却被坐在床边的鹤砚礼,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冒寒哆嗦。
宋兰亭:“!!!!”
鹤砚礼衬衫凌乱,坐在床边,原本盖在他俊脸上的黑真丝睡裙不翼而飞,大概是藏了起来。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床沿,苍冷白皙,一双漆黑黯红的瑞凤眼,平静冰冷地盯着宋兰亭,犹如冬日寒潭,结冰无澜。
良久,他眸子动了一下,对着仿佛石化的宋兰亭,说了一个滚字。
这是他和桑桑的房间,其他人不可以进。
半小时后,书房。
靠墙蹲在犄角旮旯的宋兰亭,从蒋乘那儿了解清楚了,主卧里那些毛绒娃娃的来历——桑酒送的。
他从医生的视角,清楚桑酒的本意,是用毛绒娃娃来减轻缓解鹤砚礼皮肤饥渴的症状。
这一招儿,对于普通患者会起到安抚作用,是常用的物体转移、代替疗法。
但,鹤砚礼跟普通患者压根不沾边,疯子中的疯子,他的皮肤饥渴症,只有桑酒能医治,其他任何疗法都不管用。
那堆柔软、抱起来贴贴蹭蹭会很舒服的毛绒娃娃,对于内心敏感、焦躁的鹤砚礼来说适得其反,会放大他的不安,思念。
导致鹤砚礼今夜的情绪彻底爆失控。
宋兰亭:【你一天到晚跟着你鹤爷,他去药店买镇定剂,你不知道?你怎么不及时告诉我?我就说他这几天正常的透着疯劲!!】
蒋乘很自责,但又实在无辜,回:【鹤爷进药店,拎出来一袋子套,给人货架都清了……我哪知道,套是障眼法……】
宋兰亭:“……”
宋兰亭摁灭手机。
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沙上,低头蜷坐着的鹤砚礼。
他怀里抱着一件路过衣帽间时,进去拿的一件桑酒穿过的浅棕色羊羔毛外套,他抱紧低头去蹭,脖子,俊脸,深深埋进去,直到不能呼吸时,再侧头露出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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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低哑喃语——
“蚂蚁咬我,好难受,宋兰亭……”
“……你们,不许告诉桑桑,我把她送的娃娃,扔到地上……”
“不喜欢娃娃,要桑桑……”
“宋兰亭,我好想她……”
“不许告诉她,我不舒服,总要习惯……”
宋兰亭忽然就明白了鹤砚礼瞒着他们去药店买镇定剂、不从他那里拿镇定剂的原因,鹤砚礼怕他们告密,怕桑酒察觉猜测到他隐藏的心理问题。
“鹤总。”宋兰亭扶墙站起身,蹲久了,再加上怵鹤砚礼,他两条腿麻软。
执着于鹤砚礼擅自服用的镇定剂药量,“十支,您到底一次喝几支啊?乱用药可不是儿戏,万一药物中毒……”
“两支。”鹤砚礼闭眼回答,烦宋兰亭的絮叨废话,“……o血清试验,还没成功,没有解药,我还不能死……”
他嗓音冷哑疲倦,此时的意识属于半混沌,半清醒,“……死不起,还不可以死掉……”
宋兰亭垂在身侧的手指猛然攥紧,他犹豫几秒,顺势追问,“血清试验……成功了呢?有解药,您会自杀吗?”(血清试验伏笔第o章)
十年前,在北美,他劝鹤砚礼去看心理医生时,就是察觉到鹤砚礼有“牺牲式自杀倾向”,再凶险的局面,枪战,他永远豁命冲在第一位,不留活口,也不给自己留后路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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