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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音怔了怔。
他远远扫了一圈自己的家,都没发现闻简知的身影。他好像不在家里。
去哪里了?
……
曲音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十分钟左右,门铃声骤然响起。
闷雷一样回荡在房间里,如同炸在曲音耳边上,震得他脑浆都要沸腾。
曲音紧贴着窗户,惊弓之鸟似的哆嗦着,望着门口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张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
久久无人应答,外面的人又按了一下门铃。
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曲音轻手轻脚,乌龟似的挪着步子,极其缓慢地往门边走,他不想弄出任何动静。
门外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冷白灯光透过门缝游了进来,停在玄关处,像一条冬眠的银蛇。除此之外,还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那是门外站着的人。
按了两下门铃,如果是正常人就知道这家里没有人在,就会离开。
但他没有。
咚咚。
按门铃无果,门外的人开始敲门。
用的力道不重,只两下就停止,却清晰到让曲音无法忽视。
曲音摸过去,两手虚虚撑在门後,眼睛凑近去看门上的猫眼。
猫眼里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见。
是外面的声控灯熄了吗?
可下一秒,那团黑色就离开了。
闻简知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那团黑色是闻简知的眼睛,他也在往里面看!
曲音蹭蹭蹭後退数步,绊到玄关的门槛,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倒在地,手忙脚乱间抓到了鞋柜,柜子也被他大力带倒,叮铃哐啷,发出极大的响动。
这动静外面的人不会听不到。
摔倒的那一刻,曲音的脑子里轰然炸出完了两个字。他爬不起来,这一跌,把他身上的力气都跌散了。
门缝下面,那黑乎乎的影子似乎动了动,曲音幻想着他会就此离开,可紧随其後的,是锁舌弹开的声音。
他这才想起,他刚才开门时钥匙没有拔,还插在门上!
门被缓缓推开,楼道里的光洒了进来,闻简知逆着光站在门口,面容模糊不清。
他把钥匙拔下来,关上门。
那最後一缕光也消失了。
既然能开门进来,刚才那装模作样的按门铃和敲门又是什麽?
故意的吗?
闻简知绕过一地狼藉,走到摔倒的曲音身边。
他的身高极具压迫性地往身边一站,曲音不得不高高仰着脸去看他。二人这个姿态,曲音是彻底的弱势方,闻简知这一眼莫名就带了点居高临下,他俯视着曲音,问道:「你在这里干什麽呢?」语调低声细语,好似在嘘寒问暖。
他弯下腰,将曲音从地上搀扶起来,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说:「怎麽这麽晚了,还不回家?」
曲音被他吓得魂不附体,毛骨悚然。他一把拍开闻简知的手,後退着,离他足足两米远才停下。
他模样狼狈,闻简知没有上前逼迫他,站在原地,笑着问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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