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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清越:“……”
范清越恭敬地说:“义父刚才是我唐突了,咱奶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你老公虽是植物人,但这不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婚姻吗?婆家有钱,老公植物人,一个月40万,嘶,我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的。”
谢祈:“。”
范清越说:“我支持你做gay,说真的,一个月给这么多,你确实应该给他们家生对龙凤胎,不然这钱拿着烫手。”
噢,谢祈想,他觉得这钱烫手,也确实有这方面原因,他的劳动已经跟所得到的薪酬没法匹配了。
虽然拿着开心且有安全感吧,但冷静下来的时候又确实很不安心,好像脚一直踩着云端,轻飘飘的,一直落不到地面上,这样的实在是太不踏实了。
他确实很缺钱,也确实很爱钱,实在是太纠结了。
要想心安理得收下这钱,他必须得努力多做一些事实,或者……确认他和秦易之的婚姻关系。
呃……不是,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谢祈心里一个咯噔,心里冒出了一个声音:姚女士,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谢祈怀疑自己多想了,但是他现在的心理状态,的的确确是落到了这个地方————毕竟姚文珠跟他要求见父母被他拒绝后就提出了加钱,这难道不是……心理战吗?
不会吧,谢祈想到了姚文珠那个傻白甜的处事风格,心里还不大相信。
但又有个声音在心底深处说:说实话,姚文珠行事再随意傻白甜,她到底也有个26岁的儿子,是一个母亲,一个中年女人,她这么多年的吃的盐都比他吃的白米饭多了,真的会是傻白甜吗?
谢祈:“……”
他这会儿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这钱不好拿了,真不好拿,甚至其实根本不能拿的。
范清越还在那儿叽叽喳喳:“要是你实在不行换我上,我愿意为钱当0,到时候我们俩三八分,我三你八哈。”
谢祈回神,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真是够意思。”
范清越说:“那是,你是我亲兄弟。”
谢祈:“嗯?不是父子吗?”
范清越:“哈哈哈哈哈哈哈咱们的关系,那叫一个可进可退,进则义父,退则兄弟~”
谢祈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
他寻思着把这20万退回去。
一开始说好的就是20万,也签了合同,好歹也能算是雇佣关系,那这多出来的20万,他用什么理由收?
这么大的金额压下来,可能是想让他心里不安,主动妥协。
谢祈开始烦躁起来,这钱不止烫手,还有点想套牢他的意思在里面了。
而这些都是因为姚文珠要替秦易之把他给拴住,怕他移情别恋,然而更要命的是,他跟秦易之的关系根本就是他编造的,是虚假的!
他一套组合拳把自己给打进深坑了,他现在才隐约琢磨过来姚文珠为什么会想见他父母——在他亲妈和后爸都住院的情况下,还要求见面,这个要求就不太合理了,谁见亲家会在这种场合?
会不会……根本不是“见亲家”,是想一口价买断……?
谢祈:“……”
他赶紧打住,他怎么能把姚文珠越想越坏,不能再想了,再想就影响感情了。
快到姜思宁病房了,他收回思绪,但心里沉重,情绪也有些怏怏的。
姜思宁情绪倒是好了很多,因为侯立农转到了她病房,虽然身上都是石膏,但能转普通病房,说明没问题了,身体情况都已经稳定了。
李思文和范清越跟姜思宁问好,她笑着说:“你们今天都来了啊,来,桌子上有水果,你们随便吃。”
谢祈这才注意到她床边的桌子上有一个大花篮,便问:“谁来过了?”
姜思宁说:“我同事啊,她今天下午来看了我。”
谢祈坐下来,拿了水果刀削起了苹果,范清越说:“哇,不用给我削,我吃皮的,你这也太客气了。”
谢祈:“。没有,我削给我妈吃。”
姜思宁“啊”了一声,说:“不用了,我刚吃了晚饭。”
“啊,我妈刚走啊?”李思文说,“我还寻思着载她回去呢。”
他们说着话,谢祈完全没心情听,找了借口离开了。
眼睛疼,靠在医院走廊里滴眼药水。
到这种时候,谢祈发现身边也没有一个能倾诉心事的人。
姜思宁不行,这事儿他不想让她知道,李思文和范清越,也不行,是很亲近的朋友,但又好像没到这一步。
烦躁。
然而麻烦的事接踵而来,晚上谢祈回家的时候,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辆宾利飞驰。
他本来没怎么在意,毕竟这附近也算学区房,有钱的人很多,他正想绕过车回家,那辆宾利飞驰后座车窗落下,露出来一张熟悉的脸,喊道:“祈祈。”
谢祈一顿,扭头去看,看见了王叔的脸,他在目光下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他跟前,说:“你应该回家了,你爸爸很想你。”
谢祈:“。他怎么可能会想我,是要用到我才想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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