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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着急忙活的翻墙,从周大娘墙头跳到他家墙头,跳下去那一刻,看到那个小女孩青白着一张脸,嘴巴鲜红的跑出来,冲着他们嘶吼狂奔。裴梅生手一斗,鱼叉掉落在周大娘家里。
裴梅生的爹拿着锄头敲了那个小怪物一头,小怪物嗷呜一声,不退反进差点抓住他爹的脚,被他爹踹到了,後来也跳进了自家院墙。
「爹,你没被咬吧?」
「没,只是被这个怪物划了一下脸。」他爹放下捂着的手臂,裴梅生仔细检查,手臂上包裹的衣物被咬破,但是手臂却没有伤口。然後他爹的脸上有一条指甲划痕。只是一条划痕,应该没事的,都没出血。
裴梅生安慰他爹,不会被传染的,又小声埋怨他爹:「都说了不要去屋里。」要不是他爹贪图人家财物,也不会弄醒了那个小怪物。
「我哪知道她藏在床底下,差役不都说了都被拉走了。娘的,真操蛋!」小怪物是周家的小女儿。周大娘死了男人,大儿子娶媳妇分家了,她带着十岁的小女儿住。
裴梅生她小姨做好了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先吃点东西。」
「要把她送到渔山塘吗?」裴梅生的娘问,「差役已经搜过这里了,还会来吗?要不,咱送去?」
「不送。」裴梅生他爹没好气的说:「这一来一回多远啊,天黑了我还不死在外面。」
「那她晚上?」晚上可是这些怪物的天下,这怪物就在对面,万一又招来许多怪物……她抖了抖。
「梅生,苏止那小子是不是说要将怪物都砍下来才行?」
裴梅生点头,他爹呸了一声,吐口一口浓痰,「先吃饭,吃完饭,拿斧头砍掉那小怪物的头。」一个小怪物,他们爷俩合力还是能杀死的。
几个人吃完後,父子俩又用家里的木板把自己的脖子和身体都裹住了,只露出眼睛和手臂,手臂也用布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後拿着斧头和锄头又翻墙去了周大娘的家,把那小怪物引出来,砍掉了她的脑袋。
裴梅生要给她埋了,他爹说他多此一举,扔在里屋就行了。以後要官府处理。
「别磨蹭了,还要修门,快点回来!」
裴梅生的娘和小姨把里屋的床板给拆下来,四人又赶着天黑前把大门给修补了,然後就躲在地窖里。原本以为又能安全躲过一夜,可是後半夜的时候他爹突然身体滚烫,接着变异一下子咬住他娘。
裴梅生惊恐万分。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根本没人反应过来,小姨尖叫着,引来了丧尸。他娘被咬到後,紧紧抱住了他爹,让两人快跑!
小姨尖叫着要打开地窖上的门板,用力撞着头顶上的木板,疯狂极了。「儿子,快跑!」他娘拼劲的抱住他爹,不让他去咬别人。他爹在啃咬着他娘的肉,惨叫一声声的。
裴梅生疯了一般去救他娘,可是这地窖里根本施展不开,也没拿武器进来。
小姨大力之下推开了头顶上的木板,迫不及待的钻了出去。可是一出去,那丧尸就来了,又去啃食小姨,小姨的尖叫声再次传来!
裴梅生也不想活了,可是他娘吼着:「跑啊!儿子快跑啊!」他娘一个劲的求裴梅生快走。
裴梅生终於动了,拿出了拼命的架势,趁着那群怪物在撕扯小姨。他狂奔着,一跃跳进了隔壁周家的院子,接着躲进了她家的厨房。白日来借粮的时候,他看到厨房有个水缸,把厨房的架子和柴火全堆在水缸上面,盖住了水缸,然後自己躲进了水缸里。
他捂着眼睛,眼泪流进嘴巴里,很咸很苦。丧尸们始终吼着,寻找着活人的气息。裴梅生瑟瑟发抖,眼前一幕幕回放他爹啃食他娘的过程,一遍遍的折磨他。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裴梅生麻木的从水缸中出来,水缸底部还有水,他被脖子以下被泡了一夜,身体蜷缩着僵硬麻木疼痛,心脏一抽一抽的。
可是他觉察不到任何痛苦,他拾起了鱼叉回到了自己的家。没有那种怪物了,怪物都消失了,他爹和小姨也不见了,只有满院子的血迹,还有她的娘的骨头和半截头颅,只有一只眼眶在头颅上。另外半截不见了,裴苏止钻进了地窖,找到了她娘的一只断手,
他嘶吼着,他无能他废物,最後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满地残肢……
裴梅生从地窖爬出来,一点点的把那血肉残肢还有那半截头颅都收起来,小心翼翼地的放在了鱼箱里,然後他走出了家门。
他抱着这个鱼箱,麻木不仁的又失魂落魄走在了出了家门。他走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也不知道要去哪?
有一个人站在了屋顶,喊他的名字。
喊了好几声,裴梅生站住了,他站在那儿抬起了头,眼珠儿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屋顶上的人影,许久才开口,声音沙哑,「苏止,我家里人都死了。」他神经质地笑了一下,「全死光了。」
第19章
裴苏止把裴梅生带进自己房间里,裴梅生就一直抱着渔箱在那发呆,有三个多时辰了,也不吃东西也不喝水。
本来裴苏止打算今天和他爹一起去徳博书院瞧瞧,打探一下消息的。但是裴梅生来了,裴苏止不放心他,便留在家里,想方设法的安慰他。两人上了学堂之後就是朋友,家里长辈也都认识。
他道:「梅生,你先吃饭,你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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