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25章 十里红妆（第1页）

西陵满朝在等一个交代的时候，慕若尘蹲在青州一间书铺里，翻一本卷了边的旧书。

书名四个字，《婚书六礼》。

铺子掌柜不认得他。只当他是个来置办喜事的外乡客，由着他把架上的书翻了一遍。

——国丧未满三年，西陵的新帝刚登基，二十一个老宗正联名递了三道折子，问他禅位之后要往哪儿去。

他一道没回。

回折子那天，他正对着书上“纳采”两个字，看了一夜。

“久幽。”

“在。”

“书上说，纳采的雁，是活的。”

久幽凑过去看：“哪儿不对。”

“真雁难得。寻常人家用木雁。”慕若尘把册子合上，“用活雁的，是王侯。”

“那咱们——”

“买两对木雁。”慕若尘说，“活的，一对也不要。”

久幽应下，转身要走，又站住。

跟了二皇子二十年，他头一回见主子为一对木雁，折腾半宿。

——他要按民间的礼数办。

不走两国的仪制。

这个念头，起在云岭禅位那日。

交印那天，司夜铭问他：“二哥，你要去哪儿。”

“燕州。”他说，“娶一个人。”

“用什么礼。”

“民间的礼。”

司夜铭怔了一下：“你是西陵的皇帝。”

“我是。”慕若尘说，“可国婚那两个字，写的是个‘国’。”

“要照国婚办，西陵的史官得写‘先帝以国礼迎顾氏’。云瀚的史官，得写‘先帝下嫁’。”

“她活着的时候，史书替她写了个‘崩’。”他说，“她死而复生，史书还要替她写个‘嫁’。”

“这一笔一笔，写的都不是她。”

——他不想她再当“先帝”。

他想让她当一回“顾云芷”。

第二样，他备的是一个“名”。

照礼书，问名，是问姑娘的名字、生辰。

慕若尘没去问。

“这一礼，跳过。”他说。

“为什么。”

“她的名，我十年前就记住了。”

久幽一愣。

“青州大营，第一回见她。”慕若尘说，“她报的名，是‘顾云芷’。”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三个字，往后要挂在这天下头上。”

“我只知道，那三个字，是我这辈子头一回，听人报名字，心里动了一下。”

第三样，他备的是一张弓。

不是吉服，不是首饰。是一张轻弓。

“大婚……要弓？”久幽问。

“这一张，是给她练手用的。”慕若尘说，“她的右手，拉不满弓。”

久幽认得这张弓。西陵最好的弓匠，打了三个月。弦是三股丝绞的，拉起来比寻常的轻一半。

“主子，”他忍不住问，“她……一位将军，会要一张轻弓么。”

慕若尘没答。

他把弓拿起来，拉了一下。

很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