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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重逢（第1页）

顾家团聚，是在修好宅子的第七天。

不是约的。

——是听到信，一个个自己来的。

先是顾云卿。

他是从衢州赶来的。到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没进门，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他看清那匾上“顾宅”后头的两个字时，他站在门口，很久没动。

“二哥。”顾云芷出来，喊他。

——他回头。

看见她的时候，他先看的，是她的手。

“手怎么了。”

“修宅子。”她说。

“你一个将军，修什么宅子。”

“这十年没修过，”她说，“补一补。”

顾云卿没说话。

他跨进门，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走到东院那块空地，看见那根新立的木桩，停住了。

“这是大哥练刀的那根。”

“是。”

“你立的。”

“嗯。”

——他站在木桩前，抬手，摸了一下桩子。

没有哭。

——他这些年，哭的地方都过了。

然后是苏冉。她是一个人来的，没带顾麟淳。

“陛下呢。”顾云芷问。

“他不来。”苏冉说。

“为什么。”

“他说，”苏冉顿了一下，“‘我去了，就是御驾。御驾一动，这道门就不是家门了。’”

——顾云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孩子。”

——苏冉把手里的一个布包放下。

“这是他让我带来的。”

“什么。”

“他说姑母一看就知道。”

——顾云芷打开布包。

里头是一件半旧的斗篷。靛青色，边上磨白了，袖口补过一块。

——那是广陵那年冬天，她替他披过的那一件。

——他留了十年。

她把斗篷展开，对着光看了看。补袖口的那一块布，是她当年的旧衣角。

“……他哪年补的。”

“他说，”苏冉说，“是有一年冬天，他翻出来，看见袖口破了，就自己找了块布补上。”

“他那时候多大。”

“十一。”

——顾云芷把那件斗篷，抱在怀里。

很久没说话。

到了午后，顾云夕和白文航到了。

——白文航是去甘牧的路上，绕道来的。

“你不是要赴任。”顾云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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