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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递交盟书,使臣们落座,丝竹乐声重新响起,舞姬在殿中翩翩起舞。
使臣们坐在姜念遥的不远处。
姜念遥的目光落在赫准右方的那个少年身上,那人瞧着是几人中年纪最小的,恐怕是第一次出使他国,太过慌张,汗水已经打湿後背,拿起桌上箸时,右手在忍不住发抖。
姜念遥轻声问坐在她身侧的谢久淮:「你在北地见过那个少年人吗?」
谢久淮正巧也在看那人,他面色如常,心中却闪过一丝异样:「自然没有,你为何问他?」
姜念遥低声回答:「我见那少年太过慌张,且他右手虎口有很厚的茧,左肩似乎受过重伤,还未痊愈。」
那少年的左肩比右肩低一些,左臂耷拉着,左手一直拢在袖中没伸出来。
谢久淮皱起眉。
那少年人看起来确实异常,他正要起身提醒殿外的守卫,却见那少年忽然从席间冲了出去,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少年跑到大殿中央,抬起左臂对准龙椅上的皇帝。
身旁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人以为那少年有话要说,却见他左袖鼓鼓囊囊,不知道藏了什麽东西。
「陛下——」
姜念遥急急站起一声呼喊。
皇帝这才缓过神,急忙往旁边一躲。
只见一支箭「铮」得一声扎进龙椅里。
他竟带着暗器进了皇宫!
一瞬间令人恐惧的寂静过後,众人尖叫起来,四下奔逃,殿中一片混乱,北狄的其馀四个使臣竟坐在位子上未动。
「护驾!」
「快护驾!」
皇帝身旁的宦者终於反应过来,尖利的声音响彻大殿,谢久淮早已按住那个少年,控制他不得动弹。见禁军出现,他便将少年交给他们。禁军拿刀控制住北狄的使者,从那少年的身上搜出袖箭和一瓶毒药。
谢久淮转身带着姜念遥离去。
两人随着人群快步走出大殿,还未来得及卸下心中紧张,却见远方天空一片赤红,浓烟滚滚。
一看到姐姐,姜欣媛急忙走过来:「姐姐,听说琼苑走水了。」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谢久淮脚步顿住。
姜念遥心生紧张,但没有表现出来,仔细叮嘱妹妹:「趁着禁军未下令,我们还能离开,你快和父亲母亲一起回家,不要走散了。」
姜欣媛点头,又焦急地看着她:「那姐姐你——」
「我与谢久淮一起回去,「姜念遥的声音很镇定,「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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