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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咱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你确定?”
“确定确定!看面相就知道了!来,喝酒!”
仰头一口闷。
受:你们祖上都是山东人吧?没话说就喝酒?
酒杯刚放下,攻的堂姐领着孩子来了。
孩子才两岁半,走路跌跌撞撞,撒着两只手,摇晃起来像只小企鹅。
受已经不胜其扰,濒临爆发边缘,这孩子毫不怯场,一头撞进受怀里,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唤了声:
“婶婶~”
屋里顿时有人笑了起来。
有人小声呵斥着孩子,有人低声给受赔不是,笑称孩子不懂事。
被训斥的孩子不知道错在哪儿了,肥嘟嘟的小肉手紧紧抓着受的衣襟,使劲在他胸前蹭。
软软的,带着奶香味。
受突然明白自己的不安感因何而来。
他一个人太久了。
少年失怙,独自打拼。
即便谈过走马灯般的恋爱,也始终没有一个人走进他的心里。
他习惯了一个人,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倘若觉得孤单,就临时抓个人陪自己走一段路,待这份孤单缓解,就请对方离开,继续一个人上路。
若对方不肯离开,也不过是花点钱而已。
钱,他有的是。
他找攻,不过为了攻一颗精子。
攻却要拉他走进生活。
走进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家人唠叨疼爱,其乐融融的生活。
不不不,不可能的。
受只是想要个孩子,不是想成家。
深呼吸。
……失控了。
必须立刻调整计划。
———
受把攻拉进旁边无人的包间。
锁门。
“你今儿带我见家长来了?”受咄咄逼人,怒不可遏。
攻缩了缩脖子,息事宁人地笑:“真不是,是我家里人吵着要见你。”
“我本来想过阵子再说的,起码要好好跟你商量。”
“我也没想到我叔他们直接把你带来了。”
“不过说实话,我确实想定下来了。”
攻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望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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