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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洗了澡,宿舍差不多也该熄灯了,大家都上了床,舍友们舍不得睡,还在滔滔不绝聊着。可晴恍惚地听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她做了个梦,之所以知道是梦是因为她在梦里掐了自己大腿,不疼。
她梦见顾缚槿独自住在公寓里,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没人管也没人问,饥寒交迫连口水都没有,只能艰难起来,路都走不了,坐着轮椅去倒水。结果因为欠费水已经停了,想用手机缴费,发现手机没电,家里的电也停了。没办法,顾缚槿只能转着轮椅出门缴费买食物,结果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摔得满头血,临死也没喝上一口水。
梦醒了,可晴胸口堵得难受,明知道那是梦,可总会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超市门口的轮椅。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就这么在意那轮椅吗?
顾缚槿其实……是坐过轮椅的,那是第二世,顾缚槿顶着钟颜的身份,用着钟颜的脸,从她刚认识就是个病美人,只是最初病得没那么重,正常的生活并不受影响。可是后来慢慢身体越来越差,到最后虚弱的连路都走不了,只能坐轮椅。
那一世,顾缚槿死的时候非常瘦,虽然不到皮包骨头的程度,却也到了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唏嘘心疼的地步。
她曾经以为那是顾缚槿自己身体不好,现在却知道,顾缚槿原本不至于虚弱到那种地步,是为了帮她稳住能量才会那样。
可是顾缚槿,那些紊乱的能量是为从你身体里夺走的,你就一点怨言都没有吗?一点点都没有吗?那不单单是能量,那是你的命不是吗?
她怎么又想起这些陈年旧事了?这是被骗得还不够,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顾家各个都不是普通人,用得着她操心?别想了,把钥匙寄走,回家吧。
可晴跟舍友告别,挎上包出了门,学校门口就有驿站,可晴把地址填好,钥匙塞了进去,付了钱。
学校门口停着不少出租,都是等着拉学生去车站的,可晴随便上了一辆,报了地址。
路过顾缚槿的小区时,可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清晨的小区静悄悄的,这个时间,上班的已经走了,做饭的也都出门买菜去了,连保安都缩在保安室不出来,看不见人走动,昨天的小雪就飘了没多大会儿,这会儿天阴沉沉的,风卷残叶,整个小区看上去说不出的萧索。
可晴看着顾浩烟给她指过的那栋公寓楼越来越远,攥在包带的手不由自主抠了下。
十字路口,红灯,司机停了车,可晴突然道:“不好意思师傅,我有东西忘拿了,麻烦拐回去吧。”
重新回到学校门口,可晴看到快递车已经停在了驿站门口,她快走几步过去,要回了那串钥匙。
她不是心软,也不是想跟顾缚槿再有什么牵扯,她只是觉得顾浩烟给她顾缚槿楼下公寓的钥匙,而不是直接给她顾缚槿家里的钥匙,或许是在告诉她,即便不见面,只要她离顾缚槿近一点,顾缚槿就能“无线充电”。
她想确认一下顾缚槿是不是离开她真的活不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没必要继续占着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能量,让顾缚槿都吸走,把一切掰回正轨。
如果顾缚槿不愿意……
可晴没再打车,徒步进了小区,上了那栋楼,进了顾缚槿楼下的公寓。
一个多月没人来过,公寓落了不少灰尘,可晴放下背包,找了块抹布打扫起来。
公寓很规整,只是有点落灰而已,打扫起来并不费事,不打会儿可晴就打扫好了。可晴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借口舍友们要聚会,晚一天回家,当晚就住了下来。
午饭和晚饭点的外卖,牙刷毛巾洗手间里都有新的,连床单被罩都是新的,不需要可晴再特别准备,连wifi都有,密码贴在路由器上,真正意义上的拎包入住。
一个人在陌生的公寓还是有点无聊的,可晴没带书,背包里就装了平板、充电器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她翻了会儿手机,游戏不感兴趣,新闻八卦也不感兴趣,破天荒决定追个悬疑剧。
手机屏幕到底是有些小,可晴瞟了眼壁挂电视,插上电,投屏看。
电视打开,主屏不是电视电影推荐,而是六个分屏。
这是……监控?
可晴仔细分辨了下,这不是她住的这套公寓的监控,但肯定是这栋楼的,公寓格局一样,阳台外的景致也一样,只是家具摆设不一样。
看样子,这应该是跟她差不多的楼层,难道是……顾缚槿家?
可晴有些无语,顾浩烟居然把自己妹妹家的监控就这么堂而皇之连在这里,就一点没想过妹妹的隐私?
可晴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嗜好,也没了投屏的心思,她拿起遥控刚要关电视,突然注意到卧室床上依稀动了动。
床上有人?
那床只有细微的隆起,之前她大致看了眼,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这会儿床上的人动了,她才注意到。
原来顾缚槿在家。
可晴突然有些迟疑了,她住进来不就是为了确定
顾缚槿是不是真的离了她活不了吗?这监控不就是雪中送炭?
不,不行,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不管从法律还是道德层面都是不可行的,可晴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还是关了吧,即便不通过监控偷窥,她也能有办法弄清楚自己想弄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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