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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鹿安清这里就不妙了。
在交谈时,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怪异的触感在被褥下蜿蜒爬行。
就像是冰冷的蛇信。
被压住的左脚已经毫无感觉,可是沉闷冰冷的软物在方寸间挪移的感觉,却是异常鲜明。
这种过于亲密的姿态,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他安抚下阿语,正想趁机将那只灾祸给制住,却发现另一只脚踝,已被阴冷的柔|软物体缠绕住。
两条腿都被不知名的物体,抬高到两侧。
这种屈辱的姿势,令鹿安清急红了眼,借由那滴答作响的心声,意识狠狠地掼在灾祸身上。
这怪物仅仅摇晃了少许,附身下来。
散乱的黑发间,鹿安清依稀看到了一点容貌……那看起来有些眼熟,只是片刻熟悉的感觉倏忽而过,露出了一双猩红狰狞的瞳孔。
鲜红如血的瞳孔注视着鹿安清,发出低低怪异的声响。
“郎君,你醒着吗?”
这动静,果然引来了阿语的疑窦。
他醒着,夜半时分一点点动静,都非常清晰。
鹿安清捂着嘴闷哼了声,右脚已经挣脱开,可是虚弱无力的左脚还被灾祸牢牢把持着,根本撼动不了怪物的力气。
“阿语,出去……”
鹿安清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抖。
“郎君,到底是出什么问……”
“出去!”
鹿安清侧着身,一只手用力撑在床头,另一只手掐着咒令,生怕灾祸因为这动作袭击阿语。
那上半身尚算是得体,被被子挡住的下半身,就难以用言语形容。
湿哒哒的,黏糊糊的痕迹爬满了床尾,散发着古怪的味道,闻之令人眩晕。
阿语觉得,屋内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他更记得,郎君曾说过的话。
他说,要是阿语想跟着他离开京都,那将来在外遇到什么事情,必须都听他的。
阿语咬牙,提着烛台出了门。
屋外狂风大作,将悬挂在屋檐上的灯笼吹落下来。摔倒在边上的灯笼晃动了少许,一下子熄灭过去。
阿语不由得想起不久前的噩梦。
在狂风中,烛台也随之熄灭,只有月光拖长了阿语的影子。阿语紧张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在这别样的寒意里瑟瑟发抖。
郎君,真的没事吗?
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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