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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维护
林栖若被带回来的时候,原先一张白净的小脸已然乌漆抹黑,青碧色的衣裳脏得像在泥球里滚了一遭,压根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身上草草裹了件披风,缩在谢景行怀里瑟瑟发抖,一双秀眼中满是惊恐,除了谢景行谁也不让碰。
怔怔的躺在床上,不哭,不闹,不说话,整个人面无表情,若非眼珠还在转动,看上去真如同死了一般。
姜清月蹙眉问:“这是怎么了?”
谢景行细细给林栖若掖上了被角,这才转过身,长长吐了一口气:“人伢子想把栖若卖去青楼,栖若抵死不从。”
一句话,姜清月就明白了大概。
点了点头:“林姑娘受苦了。”眼中却没有一丝悲悯。
她又将目光挪向林栖若,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林姑娘可有受伤?”
谢景行似是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转过身着急的问:“对啊栖若,你有没有受伤?”
林栖若仍然不说话,身子却颤抖得厉害,似乎是有什么最不堪的回忆一般,在谢景行的追问之下,她目光愣愣了半天,忽然,捧着头哀嚎起来,仿佛受了不小的刺激。
见状,谢景行急忙抱住她:“栖若,栖若!”
林栖若恍若未闻,只将双手拼命捧着脑袋,似是有什么最不堪的回忆一般。
渐渐的,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几乎是嚎啕大哭,像是要哭尽连日来自己受的委屈。
谢景行心疼的不行,把她抱在怀里哄了又哄,林栖若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只是一张小脸上仍然满是悲切。
林栖若拼命抑制住自己的眼泪,不经意间一抬头,忽然撞上姜清月正看向自己,神情若有所思。
林栖若陡然一惊。
慌忙别过头去。
————
谢景行几乎是日夜守在林栖若的床前。
谢老夫人自然不满,又在他面前耳提面命“科举成绩尚未分明,你得多陪陪清月”。却被谢景行一句话堵过去“清月连娘娘的面都见不着,多陪她有什么用?”
谢老夫人悻悻,于是也只好不再管他。
只有多日闭门不出的姜清月忽然从中嗅到了一丝端倪,在一个风朗气清的午后,召了房妈妈过来问话。
“房妈妈不必拘束,随便坐就是。”说着,姜清月又吩咐月露:“给房妈妈上茶。”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房妈妈战战兢兢接过茶,却不敢坐下。
姜清月:“房妈妈不必紧张,今日请你过来只是想问问林氏之事的起末,劳烦妈妈如实告知即可。”
林氏之事的起末?
房妈妈陡然间一愣。
这件事的起末她早就同夫人讲过一遍,夫人今日怎么又问起来了?
莫非...夫人是起了疑心?
房妈妈抿了抿嘴,还是把这件事粗粗细细又讲了一遍。
姜清月若有所思,忽然问道:“房妈妈服侍老夫人多久了?”
“回夫人的话,老奴从八岁便服侍老夫人,迄今已经四十余年了。”
姜清月浅浅点点头。
眼看着房妈妈脸色微微松缓了些,姜清月却在此时话音一转:“房妈妈服侍老夫人四十多年——那这般杀人的勾当,是第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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