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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识趣地没有多问,转头招呼着大家玩的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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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一侧的走廊连着天台,穿过昏暗狭窄的铁架子,推开门,燥热的夜风瞬间扑面而来。
南蓁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她没吃饭,也没喝酒,甚至连水也没喝。
下腹的疼痛和胃里翻腾的恶心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站到天台狭窄的边缘,艰难地在风里点了支烟。
滚烫的烟火气一碰到空气中的温度,顿时烧了起来。
身上那件披挂再薄如蝉翼此时都显得累赘。
她扯开扣子,脱下来,拎在指尖,内里抹胸式的长裙露出大片皙白的胸口与后肩,毫无保留地与夜风亲密接触着。
如海浪般的黑色长发松垮地簪在脑后,散下几缕蜷曲的发丝在脸颊边飞舞。
寂静的天台。姣白的月色。被风扬起的薄纱与裙角。她落寞吸烟的背影充满了颓废。
中式的典雅温柔与这颓唐的孤独碰撞出强烈的反差。
她像夜空中的矛盾体。
美得惊心。
沉缓的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南蓁没有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她默默捏紧烟蒂,没有出声。
来人在身后停顿了一下。
接着,他越过地面的高台,站上来,和她并肩。
余光里的黑色衬衫与黑色西裤,让他比夜色还要深沉两分。
“借个火。”
男人低沉的声线已经找不出当年的青涩与稚嫩,充满磁性的沙哑透着陌生的疏离与性感。
陈厌夹着烟,鸦羽般的长睫微微低下来,不出意外从她脸上看见了强作镇定的痕迹,“好久不见。”
他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光亮,冷得人血液都快被凝固。
南蓁心头直颤,却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与淡定,“好久不见。”
他刚才说什么?
借个火?
她有些僵硬地抬起手,细白的手腕轻轻伸过去。
还带着她体温的银质打火机落进掌心。
陈厌用拇指摩挲一下,咵嚓一声,火光溅起。
他眯着眼吐出一口白雾,瞥见火机底端刻着一排花体拉丁文。
arslonga,vitabrevis
“是什么意思?”
南蓁在出神,身边人突然出声,她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艺海无涯,人生苦短。”她说。
这火机是前年纪向隅送她的。她那会儿忙着做毕设,成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他怕她把自己累死了,所以刻了这句,提醒她玩命要适度。
只是一个毕业礼物而已。
没什么特别。
陈厌似乎对这火机很感兴趣,他将火机举高,对着月色端详,只留下侧脸给她,“送我了。”
夜风从他的方向吹向她,带来幽微的莲花香气,空气里温温的热度让南蓁有瞬间恍惚,她望着陈厌的后脑,仿佛看见当年那个躲在厕所里抽烟的小孩在向她讨要赏赐。
可他已经不是她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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