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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第1页）

“那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宁清辞反问，目光炯炯全然不似往年。

言轻絮站起身，弾去身上或许并不曾沾染上的灰尘，“夜凉，便是有问题清早自会有解答。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身边的人？她或许比我更具有发言权。”

这般想着，宁清辞的视线中，只留下了言轻絮渐远的背影。大抵这是她头一次去观察对方的身影，意外的冷漠、毅然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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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值得。”在周笑絮絮叨叨讲述完自己的经历后，幽昙只风轻云淡的回了四个字，却不知道是于谁而言，又是于何事而得。

周笑却是出于下意识的捏了捏幽昙的手，还有些冰冷，微微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

幽昙轻轻叹了口气，细数着自己走过的门派和家族，南方的风景宜人，水乡的风采留人，却唯独留不住匆匆而去的步伐。

其实，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正如幽昙会想到与宁清辞合作。纵然各个门派现在各执己见，不愿与血玉教为敌，但这也确定了他们的独立性，幽昙行走于南方，熟知其中的规格整合，而北方京城的宁清辞，倘若数年前凭借左相的名声自然而然可以搏得支持，现下的情景却无法动用这样一个身份，这么想着，幽昙的目光落在了言轻絮身上。

每个人皆有自己的直觉，幽昙在见到言轻絮的第一眼，便知道这个人很危险，并不急于出手的试探以及凌厉张扬的气场，稍加收敛却是好样貌的公子。顺天府的名头幽昙是知晓的，却无法想象言轻絮的出生便是来自于此般风调雨顺之地。

但凡到过京城的人都会知晓宁远城和言庭岚的名字，以左相府及顺天府各据一方，相互制衡。现如今，左相府已亡，顺天府便失去了一方制衡，隐隐显现出几分独掌大权的趋势。而正是在此般如鱼得水的条件下，言轻絮却没有选择留在京城，这一点是在耐人寻味。

“睡吧，明天早上再说。”幽昙揉了揉太阳穴，过度的思考令她有些头疼，便不再多想，暗自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会回想脑海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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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归门派，愿意归顺，自当编从。”第二日清早，幽昙已经开始安排自己的打算，宁清辞的疑惑也在幽昙的目光中得到了解答，“倘若不肯归降……徐徐图之。”

言轻絮的笑声在此时露出了几分讥诮，“何必去徐徐图之？依我看，为防反骨之心，直接灭门才是最干脆利落的不是？”

周笑狠狠瞪了一眼言轻絮，似是不满他的做法，“即使不想帮忙，也不必这么绝情！”

宁清辞望了一眼言轻絮，继而匆匆扫过幽昙，阖眸后的语气有些难掩的忧伤，“除非是与世无争，在现下，即便是不同人事的秦云地，也难保无法求得安宁，因而，非死即亡，不可能置身事外。况且，祥云、顺天尚且可行，论说是少林、武当、峨眉，即便联合纵横，也无法撼动。”

幽昙有些意外，眼底的疑惑转瞬即逝，旋即在言轻絮丝毫不诧异的神情中得到了解答。“南方的门派家族，我负责，北方从属地带，便有你二人掌握，如此看，可好？”整合了先前的资料，幽昙不急不缓的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南方多以家族自居，尚且有所突破，然北方却甚少凝聚，想必其中定有隐情。”

言轻絮微微思索几分，便猜到了幽昙对于自己身世的疑惑，但他只是不易察觉的点头，“如此甚好，但在此之前，我和清辞得回一次祥云派。还有一笔账，没有来得及清算。就这么走了，未免不近人情。”

宁清辞顿了顿，才回忆起九宝塔的经历，那一对双生兄弟的事情她面上虽然不在意，心里却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自己入派几年，从来没有仔细探究过其中的各项事务，更不必提去主动询问关于其中的秘闻。想到这，宁清辞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将视线落到言轻絮身上，大抵是猜到对方的不解，言轻絮也回以一道视线，形状美好的唇一张一翕，宁清辞浑身一颤，言轻絮说的几个字，她看得分明。

“祥云必灭。”

“既然如此，我便随你们同去，如此出手，太过草率。”幽昙沉吟片刻，才出声。

言轻絮还想说些什么，在宁清辞无意中的一道视线下来止住了欲加开口的打算，只耸了耸肩，明显对幽昙的打算不甚满意。

“于闾山距此相距甚远，途中尽可商议，除此之外，且我知登州神武殿为人，想来他们定会同我们不谋而合。”宁清辞先一步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何况，我不敢保证在此期间会不会出现武林争霸的角逐，倘若仍是两年前那一批人，这一场浩劫无论如何无法避免。”

周笑有些迷茫，澄澈的眼睛下意识的望进了幽昙的视线中，幽昙分明已经陷入了思考，明显是在考虑其中的因素，半晌，她似是叹了口气。

“此次出行，清幽阁不得无人留守。”宁清辞淡淡扫过已经置办如初的九曲廊，目光放在了周笑身上，“祥云的为人向来虚伪，周笑不如暂且留守洛阳。”这么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只贴身带着的令牌，“待我们离开后，你以左相令牌之名，号召武林中人，可好？”

往事如烟（4）从善

自宁清辞辞别温祥回京城探亲后不再出现，温祥并不是没有留意，深知父亲忧虑的温阳轩自然屡次以执行任务的名头来往于市井街巷之间，试图得到宁清辞的消息，然而，除了左相事变意外的任何讯息都不曾得到，更没有人知晓这位千金小姐的去向。而想必之下，言轻絮显然更无人听闻，顺天府的人甚至不关心此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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