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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做好准备最重要2（第1页）

“哟呵，这不是小猫仔吗？”当我在警备队总部门外停下车时，正蜷缩在岗亭里打呼噜的警备队员被机车的声音吵醒了，并恰好看到了摘下防尘面罩的我。这个头发斑白的老家伙打量了我几秒钟，然后发出了不正经的“咯咯”笑声，“半夜三更出来是干什么啊？难道是和哪只小母猫——”

“我来办点正事。”还没等警备队员把话说完，我就以对方完全无法看清的动作掷出了一只裹着一小块金条的纸包。这只纸包像一支暗器般准确地击中了这老家伙的颈动脉位置，让他吓了一跳——这么做既是在“疏通关系”，也是一种含蓄的威胁。毕竟，总有那么些家伙会想当然地以为，“猫仔”这个绰号来自于我那张惹人怜爱的娃娃脸和纤细的身材，并因此对我产生轻慢心理。而我则不得不一次次地提醒他们，我过去在骑士团里的前辈之所以这么称呼我，是因为我拥有多数人望尘莫及的敏捷身手……当然，在必要的情况下，这也会是致命的身手，“我听说你们前几天拘捕了一个特殊人物，我想见见他，请问现在方便吗？”

“没、没问题。”警备队员捡起了那一小块金条，同时也明白了我刚才这么做所要表达的意思，“只是见一见的话，应该并不违反任何规定……吧？老木，来帮个忙！”

大约半分钟之后，一个睡眼惺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从警备队总部里走了出来。这家伙是我的老熟人，因此，在象征性地打过招呼、并说明来意之后，他立即满脸堆笑地领着我进入了散发着发酵泔水与淡淡尿骚味的牢房，并在离入口最远的一间囚室入口处停了下来。

“唔，说到‘特殊人物’的话，我们这儿也就只有这位老兄了，”老木扭头看了看我和梅尔，又面带不安地瞥了一眼铁栅栏里面的那家伙，“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生几天前在城南的二手货市场上试图出售一些没有注册的古代自动设备。唔，虽然通常我们不怎么管市场上的买卖，但这种东西实在是有点太……犯忌讳了，所以在接到报案之后，我们就把他暂时带回来调查。但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肯透露那些设备到底是从哪来的。”

“没关系，我大概能猜得出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跟在我身后的梅尔说道，同时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在这个时代，兜售未注册自动设备虽然在理论上不是重罪，但却属于重大的禁忌。毕竟，在几个世纪前的动荡时期，人们曾经出于不同目的制造了大量的自动设备，其中相当一部分被用于军事、甚至更危险的用途。因为被以不正确的方式激活、或者接受了错误指令而暴走，这些玩意儿曾经多次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其中甚至包括了米诺斯基地外城区的生化毒素泄漏事件、以及赤道三号基地的连环爆炸案这种大新闻。因此，“任何来源不明的古代自动设备都要经过科技城邦技术机构的检查并注册、不能随意启动”已经成为了一般常识……但就是有些人不大乐意遵守，而其中最著名的非代码圣灵教团莫属。

“这家伙看来是教团的人呢。”梅尔叉着腰，侧着脑袋打量着躺在囚室内肮脏被褥上的那个男人。这个瘦骨嶙峋的家伙上身套了一件做工还算不错的八成新皮大衣，下半身却穿着一条臃肿的棉裤、脚上还蹬着一双塞满了脏棉絮的草鞋。虽然看上去和四处流动乞讨的一般乞丐差别不大。不过，对熟悉代码圣灵教团的各种怪癖的人而言，这人左眼瞳孔中透出的、显然来自于劣质机械义眼的诡异红色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你打算让他当向导？”

“没错。”我点了点头，“代码圣灵教团虽然在整个亚欧大陆都有活动，但他们的老巢位于黄-东海大荒原上。毕竟，在寒潮开始时，那里曾经被用作危机时代留下的大量技术垃圾和危险废料的填埋场……现在那些地方都变成了教团的地盘。如果我们要从那地方通过的话，就必须尽可能避免和这些家伙起冲突。”

“是啊，毕竟这些混蛋从来都是以‘热情好客’著称的。”梅尔耸了耸肩。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教团的人作为向导……唔，至少在理论上，这是个不错的点子，”老木评论道，“唯一的问题是，你们怎么保证这家伙愿意与你们合作？”

“我不知道，不过我曾经听人说过，只要方法得当，任何人都是可以被说服的，”我双手一摊，然后轻轻敲了敲囚室的金属栅栏，“嘿，这位尊敬的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代码圣灵教团的成员默默地将脸转向了我，机械义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或许，这家伙正在尝试利用辅助强化视觉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我脸上的表情，以便判断我的来意。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教团成员撩起了自己的一侧头发，露出了一个希腊字母“Ω”的刺青。

“哦，欧米茄先生，我相信您刚才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是吧？”在问完这句话后，我耐着性子等了一小会儿，直到对方点头之后才继续开口，“那么，我有一个提议：因为某些原因，我的骑士团需要穿过黄-东海大荒原以完成一项委托，而你应该很熟悉当地的情况。所以，我希望雇佣你作为我们的向导。在完成委托后，我保证分给你委托金的百分之二，也就是三万信用币的报酬。请问你意下如何？”

欧米茄眯起了他那只正常的生物眼，继续用机械义眼盯着我。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一言不发地别过了视线。

“那么，五万？”梅尔尝试着问道，但欧米茄没有丝毫反应。

“八万？或者十万也行！但真的不能更多了！”我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发，有那么一瞬间，欧米茄又一次望向了我的脸，不过，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没有任何反应。

“这家伙，从被带到这儿来之后就一直是这样。不配合调查，半个字都不肯说！”老木有些恼火地嘟哝道，“而且恕我直言，如果你想用‘那种方法’说服他的话，那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很多代码圣灵教团的混球都用古代技术改造了自己的神经系统，对外界的痛苦反应非常迟钝，也不在乎寒冷或者饥饿。所以就算……”

“呸呸呸，谁说我们要做那种糟糕的事情了？”我摆了摆手，“我们是骑士团，不是街边的斧头帮，让我们违法乱纪比让我们死还要难！”

“虽然干我们这行也确实很容易送命就是了……”梅尔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老木有点困惑地问道。

“这个嘛，我选择相信欧米茄先生的良知，”我微笑着答道，同时将一块存了一万信用币的无记名存储卡塞给了一脸讶异的老木，“这是我们替他垫付的保释费。我相信，在我们需要帮助时，欧米茄先生一定会主动为我们提供协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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