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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王惩就开始处处找他的麻烦,他们并不在一起上学,但同在一个圈子里,父辈相熟,要碰面也并不难。
可只要一见面,王惩看向他的眼神必定带着强烈的攻击性,还有维持着小孩自尊心的刻意挑衅。
第一次赌约产生的时间在七岁那年。
地点是钱家后院,钱满的生日宴。
王惩小小的人,下巴却抬得比天还高,二话不说就拦在他面前,第一句话就是,“赌一场,敢不敢。”
说句实话,陈戈徒没有兴趣。
不过他看着对方眼里因为自信而闪烁的光,很想把那抹光吹灭。
想知道那点光灭了之后,对方会不会哭。
他只见过对方瞪着眼睛凶巴巴的样子,还没见过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哭起来是什么模样。
会变得像兔子一样红彤彤吗。
还是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又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很有兴趣。
于是,他清清冷冷地说:“赌什么。”
对方那双眼睛顿时迸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
“就赌这枚硬币抛出去的时候是花还是字,赌注就是谁输了谁就要当对方三天仆人。”
王惩抬着下巴,看起来骄傲又自信。
陈戈徒静静地看着他,好半晌之后,他短暂的露出一个笑。
“好。”
王惩看着他一闪而逝的笑容有些许怔愣,不过很快就扭过头,拿出一枚硬币,选中了刚走出来的钱满。
“你来抛。”
钱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乐于参与一切有趣的游戏。
“好啊。”他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当着他们的面,将那枚硬币拿进了手里。
“你们选什么。”
王惩哼了一声,“花。”
陈戈徒冷淡道,“那就字好了。”
钱满搓了搓硬币,笑嘻嘻地问,“赌注是什么。”
“输的人做对方三天仆人。”王惩不耐的回答了他一句。
“好的,那就开始了。”钱满继续笑着。
指尖一弹,硬币顿时被抛上半空,在空中不停翻转。
王惩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硬币,带着肉眼可见的紧张。
陈戈徒瞥了他一眼,神色如常。
很快,钱满伸出手,将还在空中翻转的硬币盖进了手里。
他乐呵呵地说:“真紧张啊。”
而后,他就在王惩目不转睛的视线中摊开了手心。
“哇呜,字面朝上。”
他摇头晃脑,笑嘻嘻的对王惩说:“你输了,你是不是要做阿徒的仆人啊,那你要每天接送他上下学吗,还是要给他端茶倒水,捏腰捶背。”
“钱满。”陈戈徒淡淡的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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