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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阿修罗2（第1页）

“就这样，天人帮助人类将阿修罗和饿鬼一举击败。但天人有慈悲心怀，不忍将阿修罗和饿鬼彻底消灭，于是让阿修罗、饿鬼两族与人类和解，永不交战。饿鬼被驱逐到远离大铁围山附近，大部分阿修罗都钻进地底，只有少部分阿修罗还在人间游荡。

天人在返回天道之前，唯恐阿修罗与饿鬼反复无常，于是又洒下朵朵巨莲，化作莲花状的群山。天人让人类在莲花群山之间建造瞻婆城。阿修罗与饿鬼永不可入内，只能游荡在四大部洲的旷野之中。但阿修罗与饿鬼狡诈多端，天人离去之后，恐怕会再次发动入侵。于是天人令人类在瞻婆城中建造净莲寺，传播佛法。净莲寺，即净土莲花之意，净莲寺只要存在一日，阿修罗和饿鬼就不敢踏进瞻婆城一步。”

“原来是这样啊，”宝生顿时恍然大悟，他突然兴奋起来，“我小时候听路过的矿工叔叔们说过天人和阿修罗的大战，他们去挖矿的那些废墟，其实以前就是有人居住的。”

“是的，”师父点点头，“是这样的，大战之后，那些城池都被废弃了。”

“难怪那只阿修罗不敢过河呢，原来都是天人规定好的啊。”

师父悠悠地叹了口气，“不过，大战之后，天人留下一个预言，阿修罗虽然战败，但那阿修罗王却进入人道，获得人身。当人道堕落，恶业积累到一定程度，净莲寺毁灭之日，就是阿修罗归来之时。到时，阿修罗王将重新苏醒，唤醒沉睡在地底的阿修罗大军，挥军直上须弥山，杀入天人界。”

“啊？”宝生吃了一惊，“师父，阿修罗王现在是人？”

“没错。”

“那……我们提前找到阿修罗王，不让他苏醒不就行了吗？”

师父被宝生天真的话语逗笑了，“宝生，你且看，这人道众生千千万，你又如何能分辨谁是阿修罗王呢？”

宝生皱起眉，做苦思冥想状，“阿修罗王……即使变成了人，一定很凶残恐怖，我们去找那些坏人恶人，阿修罗王一定就在其中。”

“错了，错了，”师父敲了敲他的脑袋，“那阿修罗王已然获得人身，但他同样经历了胎中之迷，早已不知道自己曾是阿修罗王。人道众生万千，因果福报，他同样也会经历，阿修罗王的力量来自于众生的恶业，与他个人是否作恶无关。他可能是一个恶人，但也可能是个好人，甚至可能是一位修行人也未可知。”

这下宝生更不懂了，那阿修罗王怎么会变成修行人呢？不过师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讲更多，他只是告诉宝生，等他长大了自然就能明白了。

师父还告诉宝生，瞻婆城并不是唯一的人族城邦。当年天人总计洒下了四朵莲花，分别位于四大部洲。四座城邦相距遥远，四大部洲之间又有碱海阻隔，难以跨越，所以四大部洲的人族极难相通。

师父叮嘱宝生，万万不可离开瞻婆城太远。在城外的荒野上依然有游荡的饿鬼和阿修罗族，即使阿修罗族不再伤人，但饿鬼众昏寐不堪，难以教化，即使天人也无法用佛法感化它们。

过了几天，宝生去藏经阁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明智。明智听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连连追问了那只阿修罗的许多细节，然后来回走了几步，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突然停住，目光炯炯地看着宝生，说道，“宝生，你真的相信那是阿修罗？”

“当然，”宝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师父绝不会妄语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跟我来。”明智带着宝生穿过长长的书架，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他从一堆书中翻找了半天，找出一本书递给宝生，“瞧瞧这个。”

宝生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是一本天书，还是那些看不懂的方块文字，但和他之前看到的天书不同，这本天书里面还画着许多奇怪的图形。这些图形好像是一些奇怪的机器，有点像药师殿在陀罗河岸边设置的水磨，也有轮轴和齿轮、传动杆，但更加复杂，数量更多，还有更多宝生不认识的小零件，他难以想象这种机器是怎么制造出来的。这些图形的旁边有许多用奇怪字符写成的注解，但一样都看不懂。

“直接翻到最后面。”明智提醒道。

宝生翻到了后面，他惊奇地发现了他见过的那只阿修罗的图案。书页上的那只阿修罗画的栩栩如生，纤毫毕现，他甚至看到了他没有看清楚的一些细节，这只千臂阿修罗有整整一排眼睛。

明智看到了他的脸色，他指着那个阿修罗的图案，“你见到的，就是这个吧？”

“原来天书上早就有记载了，”宝生喃喃地说，“这本书一定是天人留给我们的。”他继续翻动着书页，书页后面有还有更多的阿修罗图案，这些阿修罗形态各异，体型大小也千差万别，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身体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坚实的铜盔铁甲。

翻看了一会儿，宝生逐渐心生疑窦，难道这些阿修罗其实都是某种比水磨机更复杂的机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想法，明智开口说道，“你看出来了？如果天书没有错的话，这些阿修罗都是一些机器。”

“恐怕这是天人的智慧，我们哪能理解的了呢？”尽管有些不情愿承认阿修罗是机器，但宝生却无法质疑天书。

明智从宝生手中取回天书，重新摆放回书架，淡淡地说，“不用担心它们，它们不会伤人的。”

“当然了，天人定下的规矩，阿修罗肯定不敢伤人，”宝生肯定地说，“所以它才不敢过河呢。”

“它不敢过河可不是因为什么天人，”明智的语气中有一丝不屑，“是可能它怕水。”

“怎么？难道你不相信天人？”宝生惊奇地看着明智。

“要是天人真的存在，为什么从来不现身呢？”明智淡淡地问。

“因为我们的福报未到。”

“福报？”明智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以后再遇到阿修罗，我建议你靠近点看看。”

宝生不觉得这是个好建议。

“对了，明智，你知道饿鬼吗？”宝生决定换个话题，他转而问道，“天书里有没有饿鬼的图片？”

“没有，”让宝生失望的是，明智摇摇头，“我在天书里没有看到任何饿鬼的记载，不过我查过一些以前的历史记录，城外应该是真的有饿鬼的，总之还是要小心一些。”

瞻婆城的每个孩子都害怕饿鬼，当孩子们在夜晚哭闹时，父母总是用饿鬼来吓唬他们。据说饿鬼来无影去无踪，专吃小孩儿心肝肺。但是从未有人真的见过饿鬼，据说饿鬼都居住在极为遥远的深渊琰魔王国中。也有人说饿鬼还会在大地上四处游荡，但因为净莲寺的存在，饿鬼畏惧佛法，不敢靠近瞻婆城。

一开始，瞻婆城的居民们也遵从了天人的规定，只在城外开辟耕地，从来没有人在瞻婆城外定居。偶尔有一些不安分的冒险者曾经离开过瞻婆城，试图去寻找其他三个部洲的城邦或者大铁围山，但从未有人回来。但是随着人口的逐步增长，瞻婆城越来越拥挤不堪，人们开始在城外沿着山脚新建房屋居住，逐渐形成新的村落。

尽管没有人真正见过饿鬼，但人们依然不敢深入旷野。当天夜里，宝生在梦境中又回到了陀罗河边，他又变回了那个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的小孩子，他大睁着双眼，望着漆黑的灌木丛，似乎随时都会有一只饿鬼从黑暗中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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