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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置信的往下方开了眼。
他采的还有郎君?
虽然这又是她未曾了解过的事物,但胜在她理解和接受能力强。
姜蝉衣看了眼燕鹤,怪不得方才他先是朝燕公子扑过去。
“姜姑娘小心。”
燕鹤皱着提醒道。
她心可真大,打架还能走神。
燕鹤见姜蝉衣躲过采花贼的偷袭,才转头看向闻达。
只淡淡一眼,闻达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气势压住,连呼吸都好像停滞了几息。
他勉强撑住,扬声喝道:“衙门办案,都闭嘴!”
粟江百姓大多都识得闻达,不敢再造次,屏气凝神的盯着上方的打斗。
周遭安静下来,那股骇人的气压也消失了。闻达不由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眸看了眼燕鹤。
他的直觉果然没有错,知州大人认得眼前人,但却不敢说破他的身份。
像方才那样的气势是长期处于上位者才会有的威压,一般的勋贵人家都很难养出来。
百姓方才的话姜蝉衣全都听见了。
她的杀意也就更浓了。
她出手愈发凌厉,招招都是杀招。
她没杀过人,但看师父杀过。
那是一帮泯灭人性的山匪,他们烧杀了一个村子,残害村子里的女子,虐杀孩子,她和师父赶到时,只来得及救下最后一个活口。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血腥残忍至极。
那年她十一岁,内力已经习的不错了,但师父不让她动手,只让她牵着那个后来成为了她师妹的可怜女孩子在旁边看着。
那天,师父告诉她们,学成之后不可仗着武艺残害生灵,但若遇上像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必诛之。
所以,她不怕杀人。
然就在剑正要横过采花贼脖颈上时,采花贼身上掉出了一块手帕。
她眼尖的瞧见了上头的芍药,剑锋一转将手帕接住,再一剑穿过采花贼肩头,厉声道:“手帕从何处来的?”
她在刘家接差事时,去过宣姑娘的屋子,看见过宣姑娘常用的一叠手帕,不论是颜色和芍药,都与这个手帕一模一样。
采花贼忍着痛道:“一个小娘子身上的。”
姜蝉衣将剑往前送了几分,怒道:“你可欺负她了,她在何处?”
“唔,没有”
采花贼打着先示弱再趁她不备逃走的主意,道:“她身边有个郎君,凶得很,要不是他受了伤,我差点就被他弄死了。”
听见宣则灵无虞,姜蝉衣轻轻松了口气,又问:“她在何处?”
采花贼眼神微微闪了闪,慢慢道:“她在粟江城外”
突然,他猛地往后掠去,硬生生将身体从剑上拔出,转身便跑。
姜蝉衣冷冷地看着他,姑娘身上的杀气太重,燕鹤隐约感知到了什么,只还来不及出声,便见橙色人影一晃,定睛时采花贼已从屋顶落下,随着一道声响,震起地上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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