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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已有所准备,自然不会再被严昙所掌握的仙家大神通所挪移。
严昙最后也只能看着空荡荡的洞府干着急,本以为自己是劝阻了那位真人,但现在来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真人到底是没见过云门之威啊!但这也正常,这位在合道之前何等威风,被许多人誉为天命之子,纵横四方,即使一时吃亏,很快也会平息事端,甚至反杀回去,即使我那般诉说云门之能了,他也只会觉得是夸张之言,还是得他亲自吃了亏,才能明白我的一番好意啊!”
叹了口气,察觉到陈渊已出了靖阴山范围,严昙也只能摇头叹息,眼中流出追忆之色,继而滋生出恐怖念头。
另一边。
陈渊能猜到严昙心中的担忧,但同样的,他也知道以此人过往的运势,不会因为自己之事而受到影响。
“说起来,这小子的经历也算离奇,科举高中之后,得罪了同僚,却一路跌跌撞撞的,成了一方山君。”
回忆着前几日,严昙告诉自己的生平经历,陈渊越发察觉到,洞虚界之人的生平经历,与气运、命数的关联,要远远超过勾陈。
按着严昙说法,他在科举后入朝为官,但入了建林书院为编撰官,一直不得升迁,成家后更是蹉跎几年,最后因朝堂斗争殃及池鱼,最终丢官得罪,妻离子散,在流放途中偶遇山君,掺和到了一次山怪之事中。
那次事件,牵扯了山君与一位修士的争斗,最终在一场大战后,严昙机缘巧合下得了山君之位与修士传承,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这要是放到书中,都可以作为主角了,可谓逢凶化吉、柳暗花明,是大气运的体现啊。”
感慨着,他抬眼朝前一看,眯起了眼睛。
靖阴山离馁兰山本就不远,陈渊只用了几息时间,就到了目的地,可抬眼望去,却见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黑幕,笼罩了整个山体。
“帷幕?”
“这是什么帷幕,委实太过离奇,难道真就挡着我们这么多人,都进不去?”
看着面前那幽深、沉浸,仿佛勾连着一个深渊的漆黑帷幕,于汾的脸色十分难看。
在他四周,还有许多望海宫的弟子正在上下巡查,试着从帷幕各处突入其中,但往往是一冲进去,没过多久就从其他地方又重新回来。
更有许多小宗修士与散修之人,在不远处徘徊,有的一脸好奇,有的面露沉思,有的则满面焦急,一副急切要回去的样子。
可无论他们是什么心情、想法,都被这帷幕挡在了山前。
“无论哪个方向,都进不去!”
“难道这东西真这么邪门,这么大的一条山脉,便尽数都被遮盖其中,我等连进都进不去?”
于汾听着接连回报,脸色越来越难看:“云门少主可还在里面,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我望海宫底蕴再深,那也是承受不了的!”
“怎么样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于汾闻言转身,看着匆忙赶来的虬须男子,不由苦笑道:“这帷幕太过古怪,根本就突破不了,我等……”
“行了,我大概也能猜到。”虬须男子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你现在就带着亲近之人,去往琉璃岛吧。我们两家毕竟出于一脉,又有几千年的交情,真出了什么事,至少能护你一时。”
“什么!?”于汾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让我去琉璃岛?托庇于琉璃岛?这话从何说起?”
“你当这次是小事?”虬须汉子摇头说着:“莫说真个出事望海宫承担不起,就算没有事,但那位云门少主自来喜怒无常,经过今日之事,难保他不会重演当年哭楼旧事!”
这时,忽有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后传来——
“哭楼旧事?这么说,云罗怀也被封在了里面?当年他因被门童阻在楼外,就一怒之下,灭了传承了五千年的哭楼,可是震撼了天下,也震慑了许多自忖高人的修士啊!”
虬须汉子闻言后看,见着的是个身着宽大衣衫的僧人,头上九个戒疤,左眼一道伤疤直通下巴。
“耸纹法师?”
那僧人笑着点头:“不错,沧浪子,你我可是有些年头没见了。”
虬须汉子沧浪子脸上没有喜色,反而郑重问道:“你不在琉璃岛待着,却在此时踏足大地,是何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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