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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陆辰亦耳根的那抹鲜艳的色泽褪去,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江以南穿过的吗?”
陆辰亦薄唇紧抿,压下了心中的冷意,眼尾泛红,定定地看着傅卿。
“不是,新的,他很少来这儿。”
傅卿愣了一瞬,却也敏感地察觉到了陆辰亦的不高兴。
江以南的确很少来这儿,以前傅卿经常上晚班,就算不上夜班也忙得脚不着地,直到今年才稍微轻松些。
而且傅卿的公寓离傅氏很远,更别说她压根儿就不会让江以南留宿。
这拖鞋只是备着以防万一,但傅卿并不觉得需要和陆辰亦解释这些。
她以为陆辰亦只是有点小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听到傅卿那句简短的解释,陆辰亦心中仍然觉得堵得慌,都怪他来晚了,才让江以南那个混账东西有机可乘。
他不再说话,默默换鞋,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傅卿。
傅卿木着脸扶上陆辰亦的胳膊,默念着不要和病人一般见识,更别说还是个喝醉了的病人。
“手上的药今天换了吗?”
傅卿将陆辰亦扶到了沙上坐下,淡淡询问。
“没有。”
陆辰亦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右手捂着左边的胃,声音都虚弱了不少。
傅卿也是有胃病的人,知道滋味不好受,没再多问,转身去卧室找胃药,顺手烧了温水。
陆辰亦哪怕疼的额上冷汗密布,也强睁着眼将客厅看了一遍。
直到确认没有第二个人,尤其是男人的生活痕迹后,才放心地开始闭目养神。
“确定没有药物过敏史?”
傅卿拿着胃药,端了杯温水过来。
虽然傅卿第一次给陆辰亦开药时就问了,但还是得确认一遍。
“嗯。”
陆辰亦点了点头,尾音上扬,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贵公子的懒散气儿,丝毫没有生病后狼狈的模样。
傅卿冰冷的心忽然像是被戳了一下似的,她微微弯腰,“陆辰亦,把药吃了。”
终于,陆辰亦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深邃的眸子仿佛明珠生晕,光彩陆离。
傅卿眼前晃了晃,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百花齐放的春意。
温热触感浮现于掌心,轻轻一触便离开了。
傅卿有些惊讶地看着陆辰亦,她明明是想让他用手将药拿过去吃的,他怎么……直接上嘴了!
“水!”
傅卿猛地直起身,将另一只手中的温水递了过去。
方才拿药的手背在了身后,明明只是不小心被碰了一下,傅卿却觉得那痕迹怎么都抹不掉似的。
“卿卿,苦。”
陆辰亦半眯着眼,眉心微皱,像是真的被苦到了。
傅卿清了下嗓子,语气有些不自然,“苦就多喝水,我家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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