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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爱意（第1页）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在疼。每一寸皮肉、骨头都在叫嚣。太阳穴一跳一跳，膝盖、手肘、后背，到处都是火辣辣的，像被人揭了一层皮。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身下的床铺，柔软的，温暖的，是正常的褥子。我愣了一会儿，慢慢抬起手，摸索着去碰自己的额头。绷带，缠得整整齐齐的，一层压着一层，在脑后打了个结。我又去摸手腕，锁链还在，但手腕上那些被勒出来的伤口，已经被什么药膏涂过了，凉凉的，不再流血。

谁给我包扎的？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之前那些碎片，丢过来的石头，悬崖，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冰凉的水，沙子灌进口鼻，铁板砸在额头上的闷响。还有佐助的声音，一遍一遍地逼问，还有刀横在脖子上的冰凉触感。

我猛地缩起身子，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止不住地发抖。

那些疼，那些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呼吸急促起来，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然后——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轻不重，一步一步向这边靠近。我整个人僵住了，所有的血液像被抽走了一样，手脚冰凉。

我想跑，可腿软动不了。喉咙像被人掐住。眼泪先一步流了下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

我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吱呀一声。我本能地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墙，我无处可退。整个人在发抖，只有双臂挡在脸前。

“是我、是我杀的！”我终于叫出了第一句。

“是我杀了他们，一切、一切都是我做的！”

一句过后，就是彻底的崩溃，我跪下，头对着来人的方向一下一下磕着。

“不要再打我了..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别动。”

我吓得一抖，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整个人团成一团，后背弓着，等着那只手伸过来。

可那只手没有伤害我。

它绕过了我的肩，另一只手托住了我的腿弯，然后我被轻柔地抱了起来。我被放回床上，后背重新陷进软软的被褥里，然后有一只手塞了一个温热的碗在我手心里。

是粥，温热的，碗壁暖着我的掌心。

“鼬已经回来了。”

佐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没有什么起伏。

“明天，我会前往泷之国。”

我愣了愣。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

然后脚步声向门口走去，门又被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急促的，断断续续的。

我捧着那碗粥，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整个人是呆滞的。

手指下的碗壁很热，热得有点烫，可我不敢松手，也不敢喝。

这个人，昨天他还想杀我，把我推下悬崖，用刀抹我的脖子。怎么突然又给我粥喝？

难道……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我的最后一顿吗？

我又抖起来，粥的香气飘进鼻子里，大米煮烂了的清香，混着一点红枣和枸杞的甜。

我终于忍不住抓起一口塞进嘴里，边吃边哭，像是感觉不到烫。

“哥哥？”

一只手突然覆上我攥紧的手背。他的手指轻轻掰开我攥得发白的指节，取走了那只碗。

“哥哥，我是鼬，我回来了。”

“鼬——？！”我猛地抬头。

“鼬我——！”

我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

“别怕，哥哥，佐助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

“他已经什么都跟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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