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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恨不动了（第1页）

这是一片低矮的沙堤，沙堤下，有几个小孩子正在秋千上打闹玩耍，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时，有两个人影出现在沙堤上。不，应该说，一个人扛着另一个人。

佐助手一松，宇智波赤月径直摔在地上，过了许久，手指轻轻动了动。

佐助脸上已经没有愤怒，显出一种近乎平静的癫狂。

“这个地方，你小时候带我来过。”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宇智波赤月已经麻木了，只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身下粗粝的沙子，是滚烫的。

然后，佐助松开了锁链。

锁链的一端砸在沙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佐助的气息就这样消失了。

宇智波赤月愣了一下，慢慢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似乎想要逃离这里。

周围很吵，有风声，有沙沙的响动，还有小孩子们的笑闹声从周围传过来，忽远忽近的，辨不清方向。

他没了办法，只能艰难地向前摸索。

手掌在沙面上按下去，陷得很深，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小捧沙。膝盖跟在后面，一步，又一步。

因为眼前一片黑暗，再加上身边不时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推搡，他紧张极了。

有脚步声从他左边冲过去，带起沙土，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又有脚步声从右边追过来，撞过他的身体。

然后耳边突然一阵风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重物“咚”的击打在他的脑袋上。那是一颗被踢过来的硬球，被某个孩子大力抽射，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他一时头晕目眩，眼前黑上加黑，身体晃了两晃，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喂，大人不要在这里玩啊！走开走开！”

一个小孩子跑过来捡球，在他旁边走来走去，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似乎想要驱赶他。

“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他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手臂却在发抖，撑不起身体的重量。脑袋里嗡嗡作响，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刚才被球砸中的地方又疼又烫。他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只跪在原地喘气。

“哇，他好像是个瞎子啊！”

另一个男孩儿惊讶地靠近过来，蹲下身子，好奇地伸手去扯他脸上松脱的绷带。一抽，绷带滑落，露出底下凹陷的眼窝和眼周交错的旧伤。

“真是个瞎子！他看不见！”

小孩子们是不知轻重的，一窝蜂地围了上来。有人抓起地上的沙子往他身上扬，细碎的沙粒落进他的头发里、脖子里、衣领里。有人用脚踢他的后腰，踢他的肩膀，踢他的腿。还有人把沙捧在手里，从头顶往下倒，像在埋什么东西一样。

“哈哈哈哈笨蛋瞎子！我们把他埋起来！埋起来！”

沙粒灌进他的口鼻，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护住头脸，却护不住后背和腰腿。那些拳脚落在他身上，闷闷的响声夹在孩子们的笑声里，他一声不吭，只是抖。

宇智波佐助坐在一旁的土堆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个被孩子们埋在沙里、拳打脚踢的人，看着那个人蜷缩的姿势，看着那些扬起来的沙尘落在那头白发上。

眼神，如一潭死水。

另一边，几个孩子将秋千荡得越来越高。

铁质的链节摩擦出尖锐的吱呀声，横杆划破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呼风声。秋千的底座是铁板焊的，沉甸甸的，每一次荡到最高处再落下来，都带着一股狠劲。孩子们笑着，叫着，比谁荡得更高，谁踢得更远。秋千的轨迹越荡越开，越荡越远，铁板在日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每一次从最低点掠过，都几乎贴着地面。

佐助坐在土堆上，瞳孔变化，显出三只勾玉。

孩子们的笑闹声还在继续，其中一个男孩从秋千上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正好撞在宇智波赤月的肩膀上。宇智波赤月本就跪不稳，被这一撞整个人向一侧歪倒，手掌在沙地上滑了出去，脸埋进沙里，呛得咳嗽起来。

“哈哈哈哈！”

那个男孩笑起来，其他孩子也跟着笑。有人跑过来，拽着赤月的胳膊，把他往秋千的方向拖。

“来来来，瞎子，你也来玩！”

“坐上去！坐上去！”

小孩子们不知轻重，七手八脚地把赤月从地上拽起来，推搡着往秋千架那边走。赤月脚下踉跄，膝盖在沙地上磕磕绊绊，看不见方向，只能被那群小小的手推着、拉着、拽着。

“不……不用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被孩子们的笑声淹没。

“我不玩……真的不用……”

没有人理他。

他被推到秋千架旁边，有人把秋千的铁板拽过来，拍在他的后背上，把他往前顶。铁板荡了回来，撞在他的肩胛骨上，疼得他弯下腰去。孩子们笑得更欢了，秋千又被荡起来，这次荡得更高，铁板在空中翻了个半圈，带着重力落下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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