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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是!”吴珊珊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庄图南,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是他们在逼着黄阿姨妥协,黄阿姨是受欺负的那一个,你应该无条件的护着黄阿姨!”
在吴珊珊看来,黄玲这些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面对如今这般棘手的难题,家人理应站在她身后,给予支持,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
庄图南微微一怔,他心一心只想着鹏飞住进来会方便许多。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看着吴珊珊那严肃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庄图南缓缓垂下头,拿起汤匙,机械地吃着碗里的圆子,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在他心底深处,那份和庄英一样与生俱来的孝顺仍在作祟,让他始终觉得帮一帮鹏飞是应该做的好事,毕竟大家都是亲戚,能帮一把是一把。
吴珊珊见庄图南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对这段时间庄家生的诸多事情记忆有些模糊,根本不记得什么重要的时间节点,也无从知晓接下来庄家还会生什么。但她就是凭借着内心对黄玲的敬重与感恩,坚定地站在了黄玲这一边。
“筱婷,”吴珊珊微微侧身,凑近筱婷,压低声音说道,“永远站在黄阿姨这边!不管是有人欺负你还是欺负黄阿姨,全都给还回去!”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吴珊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她也不确定自己这样教筱婷算不算把孩子给教坏了,可在她成长的经历里,面对不公与欺负,她就是这么一路抗争过来的,所以下意识地想把这份“倔强”传递给了筱婷。
另一边,庄英因为生黄玲的气,离家之后一直没有回家。庄桦林在冷静下来后,也察觉到因为自己的原因,搅得大哥家不得安宁,心里满是愧疚。犹豫再三,她还是特意找到黄玲,红着眼眶,言辞恳切地给黄玲道了歉。
庄英一天不回家,筱婷就整天魂不守舍,做事心不在焉,庄图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思索良久,他只好带着筱婷去了阿爹、阿婆家,想着长辈们或许能帮着劝劝庄英,让这个家重回正轨。
“图南、筱婷来啦!”庄桦林听到敲门声,赶忙跑去开门,一见到两人,脸上立刻挤出笑容,热情地迎了一声。
可屋内的庄家阿爹阿婆却沉着脸,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儿生气,没给两人好脸色。庄图南心里“咯噔”一下,进了屋,有些局促地把手里的糕点放在桌上,然后呆呆地坐在一边,双手交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偷偷瞥了一眼阿爹阿婆,张了张嘴,又闭上,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反而是筱婷,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她见阿婆手里拿着麻布,像是准备打扫卫生,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接过了阿婆手中的麻布,开始帮着打扫起来。
庄桦林见状,眼眶微微泛红,既感动又心疼,赶紧从兜里掏钱,边掏边说:“大清早的,筱婷、图南还没吃早饭吧!鹏飞去买几碗馄饨回来!”说着,她看向鹏飞,使了个眼色,鹏飞应了一声,快步跑出门去。
庄图南也跟着鹏飞走了出去。
庄桦林察觉到屋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轻叹了口气,默默转身去院子里忙碌,心想给大家留些空间,或许能让僵持的局面缓和些许。
于是,屋子里就剩下筱婷和阿爹、阿婆三人。
庄阿爹手中那杆旱烟斗冒出的缕缕青烟,正悠悠地在屋内弥漫开来,筱婷鼻翼微微翕动,眉头轻皱,强忍着喉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痒意,紧咬下唇,才没有在二老面前失态地咳嗽起来。
她从小就闻不得一点烟味儿,而这会儿烟味儿熏得她眼睛都有些涩,喉咙更是难受至极。
“筱婷,你姓庄,不要帮着你妈一个外人说话!不然你爸妈离婚后,你爸就不要你了!”庄阿爹黑着脸,拿着旱烟斗在桌上重重地磕了磕,出“笃笃”的声响,瓮声瓮气地开口。
筱婷身形猛地一僵,手中擦桌子的动作也随之一滞,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阿爹竟会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愣了几秒后,筱婷闭了闭眼睛,像是要把这满心的委屈和难过都关在眼皮之后,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默默地擦着桌子,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筱婷,你爸妈离婚你跟谁啊!”阿婆见筱婷不说话,还专门凑到她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威胁,那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筱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心里既害怕又愤怒。
她害怕真的会面临父母离婚的局面,更愤怒阿爹阿婆为何要用这样的话来逼迫她。
筱婷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庄阿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阿爹,你别乱说,我爸妈不会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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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阿爹一听这话,脸上的怒容瞬间燃烧得更加旺盛,他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旱烟斗高高扬起,作势就要朝着筱婷打下去,嘴里还恶狠狠地吼道:“你个不听话的丫头,现在还敢顶嘴!”
筱婷早有防备,身形敏捷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她的心跳急剧加,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但眼中的倔强却愈浓烈。
站稳脚跟后,筱婷深吸一口气,大声反驳道:“阿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妈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看不到吗?每天起早贪黑,照顾我们的生活,操心我们的学业,她是外人吗?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筱婷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她硬是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那滚落的泪珠仿佛一旦决堤,就会被视作软弱的象征。
阿爹被筱婷这一连串的话怼得愣在了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中的旱烟斗还僵在半空中,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滑稽。
阿婆在一旁也气得要命,她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筱婷,声音尖锐地喊道:“你这没大没小的,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你爸就是被你妈给带坏了,现在连你也……”
阿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她的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我妈没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偏心!”筱婷像是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第一次在阿爹阿婆面前毫无保留地脾气。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喊完后,她感觉腿都有些软了,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只独自面对狂风暴雨的雏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庄桦林在院子里就隐约听到屋内的吵闹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刚一进屋,就瞧见阿爹对着筱婷再次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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