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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甲爷爷仍旧在吃饭,脸上满是高原日头晒出来的沟壑,说这些时却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说庄稼,说今年菜长得不坏。
“我们两个么,有三个儿子。依若病死掉嘞,阿得跟纳若留在山里咯。两个姑娘,永甲玛难产么,阿塔咪疯掉嘞,前两年也死咯。剩下我呢乖孙,着人拐跑嘞,找不见咯。”
……
无言。
风无讳喉咙都干了,半晌才问:“留在山里,是什么意思?”
阿甲爷爷扒了一口饭,边吃边说,似乎没什么影响,声音仍旧平平的:“雪崩了噻。找到呢时候着秃鹫吃掉半个咯,就吃了噻。另一个冻死掉嘞,还留在上头,运下来太难咯,山神要他么,就放在那点儿吧。”
“…”
几人再无话。
风无讳滚了滚喉咙,扯出一个很干的笑:“……大自然,真无情呐。”
阿甲爷爷却摇头,笑着:“不,不是尼,大自然跟人是弟兄,怪不得噻,它一向就是这份呢,只是我娃娃命不好么。”
拉木奶奶也在旁边接:“不过我们也快克嘞,日子一天天近着尼,马上死喽,不孤单,冇得哪样呢噻,莫担心,娃娃。”
几人都没说话。
太静了,没有一点儿风,篝火刺得脸疼,眼眶烤着干涩。
但阿甲爷爷看向拉木奶奶,忽然说:“天上有七个太阳,最热乎呢那个,落在纳西女人呢肩膀上。女娃娃么,是纳西族呢太阳。”
他看着拉木奶奶,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亮堂。
那亮堂不是年轻人的热烈,不是情话里的缱绻,而是一种把一生苦难、劳作、失去、陪伴都熬过之后,剩下来的、极温柔又极坚定的光。
“我呢拉木,是我呢太阳,听她尼话,就有力气咯。”
几人还是没说话。
因为在那样的眼神面前,任何接话都显得轻了。
天上的星星都没有他这一眼亮。
拉木奶奶却像习惯了,腼腆的笑着,摆摆手,随后反问道:“你们是哪个旮旯呢人哦?”
几人闻言,倒都一怔。
这问题,还真把他们问住了。
风无讳刚张口:“我们阿,我们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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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冲迟慕声使了个眼色。
迟慕声接得很快,但明显接得胡乱:“我们来自,来自大陆,就,陆地上的……”
陆沐炎一看不对,急忙补:“陆,陆地上,属于……陆…属……属于…”
她疯狂拿眼神示意长乘——什么个路数啊,咋回?!
拉木奶奶倒像是听懂了一半,慢慢点头,自顾自道:“哦…来自路数……这个名字冇听过嘛,哪样字噻?”
陆沐炎脑子一热,当场拍板:“啊,路数?啊对对,陆……不是,鹿!就是小鹿的鹿,对,四川,四川就是蜀……对,鹿蜀!”
她越说越顺,像是生怕自己一迟疑,这个临时拼出来的地名就会散架,索性一锤定音:“我们来自四川,一个叫鹿蜀的地方!”
拉木奶奶“哦——”了一声,竟真信了。
那一声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纳西老人家特有的认真和慢悠悠的笃定。
仿佛她已经在脑子里,替这群年轻人把那个叫“鹿蜀”的地方勾勒出来了——
应该也有山,有水,有人家,有牲口,有烟火,有清早起来要做的活儿。
于是,拉木奶奶又顺着问那里都有些什么。
几人只得七嘴八舌地往下编。
风无讳最先接上,脸不红心不跳:“我们那边还盛产……嗯……鹿。”
迟慕声眼皮一跳,差点笑出来,赶忙低头扒饭。
少挚垂着眼,杯子递到唇边,像是在喝水,实则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艮尘倒还稳得住,顺着风无讳的话往下圆:“嗯,山里多,偶尔也会下到村边,所以叫鹿蜀,也算……贴切。”
白兑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越编越远,眼神淡淡扫过去,没拆台,也没附和,只安安静静喝了口汤。
可她那一眼里,分明写着一句:你们倒真敢说。
拉木奶奶却听得津津有味,追着问:“那边种不种荞子?养不养猪?你们那头过年杀不杀羊?山上有没有雪噻?”
几人被她问得越忙乱,答得也是跌宕起伏。
但拉木奶奶一边点头,一边时不时“哦——”“这样噻——”“那也好嘞——”地应上两句。
像是真把这群娃娃口中的“鹿蜀”当成了某处自己没去过、却也并不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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