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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丸见效还得有一会儿,他便在榻边坐下。
“难吃……”
小团子砸吧了一下嘴巴,紧皱眉头,口吃不清地嘟囔,“肿有坏仁……要谋害……本宫珠……”
谢无恙听不清晰她在念叨什么,于是坐近了些。
“呜……太难了,我怎么那么倒霉,这么惨……”
小姑娘似是梦到了什么伤心的事,眼圈突然红了,语气也有些哽咽。
谢无恙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望着躺在床上、委屈哭泣的幼崽,心下触动。
被爹娘抛弃,在烬花宫也不受重视,这孩子的确可怜得很。
“我想回家,呜呜……”
……想回家?是因为在这里住得不开心吗。
“凉七……呜……不要走……”
谢无恙身子一僵,这次他听得更清楚了。
……她在唤娘亲。
小团子的双手紧紧揪着被角,脸蛋和鼻尖都有些中毒后的潮红,稚嫩的童音里带上了点点紧张的哭腔,低低地喊着娘亲。
谢无恙看着床榻上似是陷入幻觉中的小团子,眸光深沉,似是低声质询,又似在自言自语。
“你爹爹到底是谁?”
第11章单身男修育儿指南。……
“爹爹……”似是听进了他的问话,小团子的表情从悲伤渐渐变成了茫然,“不、不知道……”
谢无恙低头看她的目光带上了些许怜悯,看来这孩子是当真不知道生父的名字。
“凉七放心,窝一定,会……找到,找到功……功……”
小团子捏紧拳头,仿佛在轻声起誓着什么,然而话还未说完,头一歪,沉沉地睡去了。
谢无恙摇摇头,帮她塞好被角,旋即起身出了寝殿。
……
糜月悠悠转醒时,隐约听到旁边似乎有人在讲话。
“原来,月月还真的是师叔的……可是我怎么感觉她长得也不像师叔啊?”
“女大十八变,等长开了就像了。”
“这小不点也是倒霉,吃盘炒菌子也能中毒,苦命的娃……”
什么像不像的?他们在说些什么?
糜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抢先映入眼帘的,是程令飞那张放大的脸。
“小不点,你终于醒啦?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他比出两根手指,“两天一夜!”
夏沥把程令飞无情推开,过去把她扶起来,“月月,要喝点水么?”
糜月扶着仍有些眩晕的脑袋,感受到嗓子里的干涩,点点头。
同时脑子在困难地转动,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中招的会是她自己?
她不过是嗦了下筷子头啊。
薛紫烟调制的这迷魂散竟然这么厉害?
不对不对……她现在是小孩身体,放在以前,这迷魂散要想迷晕自己,得要能迷晕一头牛的计量才行,可现在,她功力全失,只用一粒米就能把她轻易放倒。
大意了。
糜月心下懊悔不迭,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她搞砸了。
“小不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程令飞将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出来,将一只丑丑旧旧的布娃娃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娃娃,送你了。喜欢不喜欢?”
程令飞说着都觉得她可怜,娘亲不要她,被师叔领回宗里,但宗门里都是大她好多的哥哥姐姐,没有同龄的小孩子陪她玩,只能自己跑去山上摘蘑菇玩,结果还把自己吃中毒了。
“……”
糜月和丑娃娃默默对视片刻后,佯装惊喜,双手接过,挤出笑容来,“喜欢,太喜欢啦。”
“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师姐还说给你买流星锤玩,我说哪有小女孩玩那个的?”
夏沥双颊微红,尴尬地清咳一声。
糜月:“……”
她还不如要流星锤,起码关键时候还能防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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