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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反攻16（第1页）

长生军依然处于“即将击溃禁卫军”的亢奋中，即便中军遭到了三面合围，他们也只当是禁卫军的垂死挣扎，不仅没有因此惶恐，反而士气进一步地高涨。不需要努鲁拉的命令，他们的阵型就自动分成了向前、向左、向右三队，每一队的前排士兵都将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后排士兵则将矛阵挺的坚实无比，逼的禁卫军无法上前。

只要有一小部分长生军察觉到了两侧山坡上突然出现的禁卫军骑兵部队，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支重甲骑兵居然会以弓箭为武器，只当是侧翼的友军击溃了敌人的骑兵部队，逼的他们回退至阵中。他们的战意也因此变得更加高昂了。

直到冰冷的箭雨从头领上方射落，在他们的军阵中溅起一片一片的血花，他们那发热的脑袋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快举盾！”很多人在军阵中高喊。那些还持有盾牌的长矛兵纷纷把盾牌抬至头顶斜上方，那些握着双手长刀的则缩起身体躲在了举盾的长矛兵身后，试图躲避即将来袭的又一波箭雨。

但是，贝伦加尔的命令是“左翼射右翼、右翼射左翼”。

那些面向铁甲骑兵举起的盾牌根本就不是禁卫军的打击目标，他们的目标是更远处、是那些面对着对面高坡的另一支铁甲骑兵举起盾牌的长矛手——他们的后背已经因为这个动作而，完全暴露在这一边的铁甲骑兵的眼中。

铁甲骑兵所使用的弓磅数并不高，不过，射伤没有盾牌保护的敌军后背已经完全足够。很快，他们就又射出一波箭雨，没有一支箭被浪费在敌军的盾牌上。

长生军无法防御这些箭矢，他们将盾牌转向左边、弓箭会就从右侧袭来，转向右边、弓箭会就从左侧袭来。缓坡加上战马，给对面的铁甲骑兵提供了足够的视野优势，不管他们怎么防御，铁甲骑兵都能将箭射入他们的薄弱处。更何况，他们的军阵中还有大量失去盾牌、甚至是根本没配备盾牌的士兵！

两轮齐射下来，长生军的阵型已经开始松动！

“自由射击。”贝伦加尔下令，“中军开始向前推进！”

将齐射改为自由射击，对敌军起到的威慑作用和杀伤力虽然降低了一些，但箭矢之间再也没有了一波一波的间隙，使得敌人无时无刻都得防备弓箭的袭击。就在这样的慌乱中，禁卫军的步兵向前推进阵型，终于突破了长刀和长矛的阻隔！

那些长刀手依然在努力地挥砍着长刀，只是在距离被禁卫军拉进后，其动作受到了诸多滞碍。而后排的长矛手因为弓箭的打击，不仅阵型变得疏散，其精力也无法专注在前方。短短几息之间，就出现了好几次长刀和长矛互相碰撞的情况。而这，只会让禁卫军进一步地拉进距离。很快，双方的距离就被拉进到了短剑刺击的范围。但禁卫军士兵并不急着进行反击，他们全员缩在盾牌后方，依靠方阵的整体重量一步一步地继续向前压近。因为他们知道，每前进一步，长刀和长矛的威力就会更减弱一分。

没过多久，那些长刀手能做的动作就只剩下了自上而下地劈砍。禁卫军的第一排士兵用盾牌承接着长刀的劈砍，第二排士兵则用盾牌顶住前排士兵的后背，协助抵消着长刀的冲击力，至于其后的长矛，在距离被拉进后，已经完全变成了碍手的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长生军的许多士兵选择了用弓箭对高地上的铁甲骑兵进行回击！

几根箭矢飞来，高地上的铁甲骑兵们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部分开始拉弓射箭的长生军士兵身上。双方开始用弓箭进行对射。在箭术上，长生军更高一筹，但是他们射出的箭矢要向上抛射，威力天然低一截；铁甲骑兵又是超级重甲骑兵，三层铠甲能够让他们无视绝大部分的箭矢；还有他们身下那着甲的战马，也成了保护他们的天然掩体；加之禁卫军的弓更轻、射速更快，两轮对射下来，长生军的损失比禁卫军这一边要多得多。在荣耀驱使下的长生军还想继续对射，但战况已经不容许——在禁卫军步兵的挤压下，他们的阵型越收越紧，已经没有用弓箭射击的空间余裕了。

这样的场景同时发生在长生军中军的前方、左方、右方，他们原本松散的阵型被禁卫军一压再压，一直压到了几乎无法顺利挥砍他们手上的双手武器的程度。在这期间，铁甲骑兵持续不断地朝着长生军的头顶抛射着箭矢，长生军的阵型越密集，箭矢的杀伤效果就越好。这群花了不知道多少钱和时间培养出来的精锐部队，正在无法还手、无法招架的情况下一个个窝囊地死去！

这一切，尽收萨阿德的眼底。

“你在干什么！”努鲁拉愤怒地朝着萨阿德吼道，“快点让士兵撤回来！”

“撤退？”萨阿德擦了擦额头流出的汗水，“我们没法向禁卫军那样后撤——士兵们没练过！”

“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他们转过身跑回来！转身跑回来，这也需要训练吗？”

“刚刚禁卫军那一波后退，把我们的士兵全都引上去了。我们二线的部队已经和一线的部队挤成一团了。现在后退，没有预备队可以接应他们——一个弄不好，就会变成全线的大溃退！”

“你的长生军不是精锐吗？怎么会就这样溃退？”努鲁拉怒吼道，“给他们下后退的命令——要是溃退了，我提着你的头去见伊本.西那！”

后退的指令被下达了。长生军转过身，以和溃退相差无几的姿态逃离战线。他们现在没有二线部队接应，唯一翻盘的可能就是跑的比禁卫军快、将距离拉的足够远、来争取重整队列的时间。

对此，禁卫军的选择却是原地站定。

“投矛准备！”

千夫长们的声音在战场各处此起彼伏地响起。禁卫军的士兵们掏出了第二根投矛，瞄准了将背部完全暴露在他们眼前的长生军——他们是步兵，没必要追击后退的长生军。用步兵追击步兵效率极其低下，杀不了几个人不说，还会扰乱他们自己的阵型。只要在敌人后退时用投矛对他们造成足够的杀伤，那即便他们重整队列卷土重来，也不再会是禁卫军的对手！

铁甲骑兵的阵型也动了起来，他们的任务不是冲击长生军的阵型，而是持续追在长生军的末尾，利用骑兵的压迫感耗尽他们的体力、并用弓箭进行远程收割。禁卫军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将后退的长生军一口吃掉，因为长生军随时都有可能转身回击。他们想做的只是在敌人回击前，尽可能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直到其油尽灯竭！

“一群废物。”

努鲁拉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

下一秒，汹涌的魔力开始在他的周身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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