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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反攻15（第1页）

长生军的近战步兵阵型比弓箭手的散阵要密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而已。为了充分发挥那双手长刀的威力，那群精锐的战士们保持着能够自由挥砍长刀而不被同伴干扰的必要距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各自为战，那群失去了盾牌的长矛手虽然被长刀手赶超，却始终没有脱离交战的一线，他们的矛尖从长刀手之间的空隙中阴森森地探出来，就像是一堆探出墙外的铁刺。

一开始交锋，禁卫军就吃了大亏。那巨大的双手长刀在他们短剑的距离外就高高地抡下，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前排禁卫军的盾牌向下一沉。还不等他们调整重心，长矛就穿过长刀手们的肩上、腋下斜着扎了过来，越过被砸沉的盾沿，精准地刺入禁卫军士兵们的锁骨、咽喉、乃至头颅。后排的禁卫军士兵正想上前补位，第二根、第三根长矛就已经沿着同一个缺口扎了进来，硬生生地将补位的士兵逼退。

那群使用长刀的士兵们是长生军这支精锐之中的精锐。他们每一个人正面都要面对两至三名的禁卫军士兵，但他们却毫无怯意——甚至可以说、战意高昂。他们挥舞那把可怕的长刀施展着连续的交击，那长刀如同风车一般在他们的左右前方旋转，形成一圈圈铁色的弧光，一分钟内，这些长刀手就打出了二百次以上的斩击，平均每一秒钟就斩击三至四次。禁卫军士兵被打的缩在盾牌后方，根本抬不了头。一旦他们的盾牌被打偏，后方的长矛手就会取走他们的性命。长生军中更有一些好手，将十余次斩击全都斩在盾牌的同一个位置，用蛮力硬生生地将盾牌打烂、然后将盾牌后的禁卫军砍杀。

禁卫军无法还手，他们的短剑是用于近距离混战的，根本够不到那群长刀手。他们想要贴上去，这是他们反击的唯一办法，但他们无法做到，每当他们试图将盾墙向前推进，都会被从侧方和斜上方刺出来的长矛给硬生生地抵住，不让他们进入贴身的距离。长刀手则继续在矛墙之前疯狂地劈砍伸出来的盾牌和手臂。

没有多少军队能够以这种方式进攻。快速挥舞的长刀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同伴，后方刺出的长矛稍有不慎就会将快速挥舞的长刀格挡在半空。但这些问题都没有在长生军中出现，那些长矛手就像能够预判长刀手的动作一样，及时地调整长矛的位置或者干脆缩回长矛，使得那些长刀能够不受任何阻碍地挥舞。这炉火纯青的配合，正是长生军能够被称为世界上最强军队的理由！

禁卫军的方阵被迫后退。其中，尤属中军遭到的进攻最为猛烈、后退的幅度最大。一切都和上一次两军交战时的情况一样，禁卫军败退的甚至比上一次更快一些。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将禁卫军的这支中军突破，就能给这场战斗一锤定音。长生军士气更为高昂、进攻更为迅猛。万夫长萨阿德甚至已经不需要指挥，倘若前排的长刀手因为快速挥刀而用尽了力气，只要在追击时放慢一点速度，后排的长刀手自然就会补到他们前方，宽松的阵型使得他们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件事，而这种自发的小规模阵型调整，是独属于他们这样一支精英部队的特权！

但是——

“不太对劲。”萨阿德眯起了眼睛注视着战线的变化。

“怎么回事？”努鲁拉问道。

“祭司大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禁卫军的阵线虽然在不断后退，但阵型却丝毫没有混乱……这不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的？”

“因为这是军团作战，而不是两名勇士决斗。两人的决斗，一方当然可以一边面向敌人格挡攻击、一边不断后退将自身置于敌人的武器距离之外。但军团作战，尤其是禁卫军这种紧密的阵型，人的身后还有人、人的身后还有人，后退一步，只会踩到身后战友的脚而失去重心。一个军团倘若要保持面向敌人的姿势后退，不出五步，军团中就会有一大半的人摔倒在地上。任何一支军队，要后退，就得先让方阵向后转，后队改前队，这是常识……可禁卫军现在却是在面向我们后退……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什么？”

“就好像……是在进行某种……名为“后退”的行军。”

最前线的长生军听不到萨阿德和努鲁拉的这番对话。禁卫军向后退却，他们就向前压进，这是战场的基本规则，没有丝毫犹豫的理由。禁卫军的两翼退的慢，他们两翼就压进的慢，禁卫军的中军退的快，他们的中军就压进的快。没有人注意到，因为禁卫军全线的后退，左右两翼的禁卫军阵地已经又回到了那两个缓坡上。就算有人注意到，这看起来也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由于禁卫军中军的大幅后退，禁卫军的左右两翼都遭到了来自长生军中军后排士兵的夹击，这使得禁卫军的伤亡大幅增加，全线溃败已经近在咫尺。

而禁卫军的中军还在后退，甚至加快了后退的速度。不知不觉间，中军的一线部队已经和左右两翼的二线预备队持平。禁卫军的军旗开始晃动，在一连串长生军听不懂的暗语中，左右两翼的二线预备队的方阵以极小的幅度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向，填上了因为中军的后退而导致左右两翼的侧方出现的空缺。整个禁卫军的阵型，形成了两翼位于山坡上、中军位于两翼后方的“凹”型。

“不好！”

萨阿德终于明白了禁卫军要做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禁卫军布置在两翼的骑兵已经抵达了两翼预备队调度后空出来的位置。这是在山坡高地上，加上马匹本身的高度，使得他们的视线能够轻松越过己方的方阵、将敌军的动向一览无余。而且，他们的位置是在敌人过于突进的中军的两翼！

铁甲骑兵，擅长近战，也可以以弓箭进行射击。

“左翼射敌人中军的右翼！右翼射敌人中军的左翼！”贝伦加尔高呼着发出指令，“先给我击溃敌人这不知死活的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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