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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因为揣着这件心事,做着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她很久都没睡好过了。
到了晚上,唐纳言没有去看他不感兴趣的芭蕾舞剧。
他打给张文莉,带着一点歉意说今晚有事,不能去了。
唐纳言在书房里待了大半夜。
出去时,正碰上蓉姨要去睡觉。
她小声问:“老大,你吃饭了没有?”
“不吃了,小齐睡着没有?”唐纳言说。
蓉姨说:“我刚去看了她,睡得很熟。”
唐纳言点了一下头:“您也去休息吧。”
他往庄齐房间走了两步,在外面站了很久。
直到整栋楼安静下来,唐纳言一遍遍地伸手,最终也没能打开那扇门。
在经历过她激烈的告白后,他总是无法做到清清白白,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去看妹妹是不是踢掉了被子。
他这个久在红尘中的世故人,终究没有小女孩的澄明心性。
这天之后,庄齐开始在校外找房子。
她可以全盘接受在感情上出师未捷,也能够坐在唐纳言面前说明白情由,但也真的不想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不知道唐纳言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把她不伦不类的情感表达当作一种反动。
但庄齐一见到他,就会想到自己那天的冲动,然后面上的温度快速冷却,变成一支挂了冷霜的玉兰。
周五下课,静宜开车到学校来接她。
庄齐上车很快,从教学楼里跑出来,一溜烟儿地坐上去。
坐在驾驶位上看手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静宜瞥她一下:“够麻利的,我这儿消息都没给你发出去,人就到了嘿。”
庄齐系好安全带说:“在窗子里就看见你了,那我能让您久等吗?”
“看起来心情不错啊,这么快就翻篇儿了?”静宜说。
她立马指着叶小姐:“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道心都破碎了,全靠欺骗自己活着。”
静宜笑出声:“你都怎么欺骗自己的?”
庄齐虚弱无力地说:“假装自己最近都没回过家,所以你也别提醒我。”
“这招能管用吗?”
“听实话吗?”
“实话。”
“一点都不。”
“......”
她们仍旧去胡同里吃饭。
静宜说她馋老魏家的厨子炖的汤了,她问庄齐:“行吗?”
庄齐恹恹地点头:“别说是汤,就是给我嚼人参,也是没味道。”
“虽然......但是人参本来就没什么味道。”
“这句话可以不用回那么快。”
“......好的。”
进去时,静宜和庄齐同时哇了声。
今夜不知有什么盛事,乐队是她们几个最欣赏的那一支,平时说了许多次也不见魏晋丰请,高低错落的香槟玫瑰铺满整个院落,连服务生的西装领口里都插着一支,行走亭台楼宇中,如置花海。
庄齐坐在二楼的露台上,吸着番石榴汁。
服务生端上例汤,说:“今天是野山参花胶鸡汤,从凌晨用小火吊到现在,二位慢用。”
静宜放下手机问他:“晚上是要招待谁啊?”
“不好意思,我不大清楚。”服务生赔笑说。
庄齐说:“去忙吧,没事了。”
“嗯,真不错。”静宜尝了一口之后,让她也赶紧喝。
庄齐伏在桌上,半边身子都歪着,把她的那碗也推了过去:“你替我喝了吧,没胃口。”
静宜放下了勺子,扯过纸巾擦了擦嘴:“我说,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把你哥拿下好吧,别在这儿要死不活的,我看了难受。”
“哼,你倒拿一个我看看。”对于她的提议,庄齐直接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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