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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一定有魔法,因为离奇的事情不可能无中生有。」
「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都算是魔法吗?」
「在我看来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与他的重逢、与他的巧遇,也许都是魔法……
这是罗巧筠在自然教室里,和陶佐的谈话。
明明有椅子,她偏要跪坐在地板上,忍受着冰凉的地板,也像是在对陶佐赔不是。时隔两个星期,她总算鼓起勇气将化学课的器材重新放回自然教室,而这段时间,她连走进这栋楼半步都没有。
就连两栋楼之间的那个小花圃,她也不会经过。
她正襟危坐,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怒陶佐,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那么看得到鬼,也算是一种魔法?」
「应、应该算是吧……」罗巧筠结结巴巴地说,「只是大家都管这叫『阴阳眼』,我自己是认为,像这样玄幻的事情概念都差不多……」
坐在椅子上的陶佐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就像个霸气外漏的清新小王子。
虽然气势凌人,可那张俊美的脸却又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可怕,反而因为阴柔的气质,让罗巧筠觉得颇有亲切感……至少感觉不会直接把她从窗外推下去、让她死于这美丽的校园。
「很高兴你施展了魔法,让我能够与你交流。」陶佐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开心,也不像是在感谢罗巧筠,语气中反而透漏着无奈,却不是对她。
陶佐站起身,又喃喃道:「我已经在这里十年了。」
「因为是自我了断,所以才无法升天吗?」罗巧筠诺诺地问。
此刻下着暴雨,半开放式的自然教室没有隔音,即使紧闭门窗也起不了作用,只能任由雨声在自己耳里轰隆作响。陶佐遥想当年,自己也是在这样的天气选择自我了断的。
那时雨滴答落下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哭泣与难受的呻吟。
「是我还放不下执念。」
罗巧筠懂这套逻辑,像陶佐这样在人间徘徊的鬼一定是有心愿未了,而身为能看见他的自己,就是要当免费的劳工、完成他的愿望──
「对,我需要你的帮忙,看来你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笨。」陶佐勾起一抹笑,这倒是真的在称讚。
「……哈哈,都忘了你会读心。」罗巧筠尷尬地回应完,就深知自己现在该学的是如何完全放空、什么也不想。
「帮我找个人,让我见她一面,我就可以走了。」
「挺套俗的,听起来是初恋情人?」罗巧筠没想到自己拿到的会是这么大眾的「剧本」,不过这任务听起来轻松许多,她还有很多「纪录片」能看,毕竟替鬼魂找心爱之人的影视作品不胜枚举,纪录片看完的话,还有一堆小说和漫画可以参考。
陶佐皱起了眉。十年了,他有很深的执念,怎么也忘不了、放不下,但要说对方是自己的初恋情人,他却又十分动摇──
「看来你觉得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也许明天就能替我办好?」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只是觉得应该不难……」罗巧筠想否认,却又现自己真觉得挺简单的,沉默了好半晌才又接着说:「总之,你告诉我名字,我去借看看你们那届的毕业纪念册,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个人了。」
陶佐看着她,心想着,原来罗巧筠是真的没听说过他的事。
「廖佳芯。」睽违多年,他又再次唸出这个名字。
沉寂已久的心早已长满了灰,就算有一根羽毛落下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不会觉得痒,更不会和过去一样难受。
但是,仅是一声轻轻的呼唤,他的心又再一次变得沉重。
那个会拥抱与亲吻他的女人就如羽毛一样,在不知不觉间住进他的心──她勾引他、挑拨他、和他难分难捨,可后来却又随着一阵风走了。
失去挚爱的难耐狠狠折磨着他,所以他逃避充满罪恶的人生,却没想到对方也溜得快,没有绕到自然教室看他一眼,更没有参加他的告别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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