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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琛明白南初指的是梨园那次,表面上依旧稳稳当当,笑容儒雅:
“徐家和顾家有生意往来,不足为怪。”
扶了扶眼镜,男人挑起眉头,饶富兴味地从仆从手里换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一口:
“今夜南二少的身份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不请自来已然是唐突冒犯,若是再露面,岂不是将邵家的面子踩在脚下?”
一个戏子,哪怕挤破了头进入上流圈子,身份也到底还是低人一等。
若不是迷惑了晚晚,这样的人,怎么配踏进邵家。
杯中的红酒摇晃,顾凛琛眯起眼睛:
“南二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邵家从来都不是你能高攀的。我与晚晚自幼一起长大,她的性格我最为清楚了——”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细微的波动,冷笑一声:
“她是留洋归来的邵家千金,南二少不过是梨园供人玩乐的戏子,大小姐一时来了兴趣,点了二少的戏听一听看一看,这其中能有几分真?”
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顾凛琛压低眉眼,凑近低声开口:
“配得上晚晚的,只有我,我陪她那么多年,她的脾气秉性我最是清楚,而你,又能了解多少?”
男人直起身,二楼的落地窗可以看清外面的冰天雪地,他蓦地笑了一声:
“我记得从前,大概是很久了,也是这样的天气,邵家门前来了两条流浪狗,死乞白赖的不想走,结果被我用雪
球打得落荒而逃。”
男人儒雅的外表没有半分破绽,勾唇轻笑仿佛在说着什么体己话:
“今日客人多,不方便打狗,南二少可要当心些,莫要沾上这狗的晦气。”
长睫微掀,南初眸色淡然。
平静的嗓音很淡,少年修长白皙的指骨分明漂亮,墨眸微弯:
“自然是晦气的。”
少年抬手,仆从战战兢兢递过来一杯酒。
顾凛琛眼底的警惕在余光瞥到楼梯口转角缓缓出现的浅色衣角的时候,算计悄然浮上。
男人不躲不避,任由少年将酒迎面泼了过来。
南初听到身后传出的脚步声,勾了勾唇,花瓣般纤薄漂亮的唇瓣轻启,无声吐出四个字——
去去晦气。
邵枭染了盛怒的声音由远及近,浅色衣角靠近,熟悉的气息落下。
少年皱起的眉头倏地缓和。
与男人的狼狈形成对比。
邵枭压着的火气刚要发出来,女孩儿已经站在了南初身边,凤眸微掀看了过来。
眸光有些淡。
态度很明显。
邵枭憋了一口气回去,没好气地耸了耸鼻梁,瞥开视线,挥手让仆从上来:
“带琛儿回房整理一下。”
少年没了骨头一般歪头靠着女孩儿,邵枭狠狠皱眉,眼不见为净:
“你也带他回房间!”
顾凛琛抬眸看了过来,少年笑容浅淡,软白的脸蛋儿漂亮无害:
“酒最能去晦气,南初代劳,顾大哥不用客气。”
低软的嗓音掺了几分蛊惑,温热的呼吸洒在女孩儿颈窝。
指尖
被少年明目张胆地攥住。
顾凛琛脸色在一瞬间难看下去。
女孩儿抬手推了推肩上的脑袋,脖颈被呼吸弄得痒痒。
态度却是纵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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